季煜辰眯了眯眼,用力咬了下後槽牙,身上的戾氣險些繃不住。
地下賭場在城郊一座爛尾樓的地下室。
他忍著想弄死楊聞則的衝動,對保鏢吩咐:“帶到樓頂。”
聲音低而冷。
楊聞則被架在樓頂邊緣的木質護欄上,頭衝下,已經完全沒了剛剛的氣勢。
連聲音都是抖的,“季煜辰,就算你再手眼通天,殺人也是犯法的。”
季煜辰嘴角的笑意看著都格外冷,“殺人?”
“誰說我要殺你。”
他身上的大衣沒穿,寒冷的冬夜,他就只穿了一件黑色襯衫,卻完全感覺不到冷。
一字一句說的格外清楚:“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楊聞則現在醒了酒,氣勢一下蔫了下去:“你到底想怎麼樣?”
“這件事,你以為我一個人就能做?”
他面露祈求:“沒有慕家人的通風報信,我怎麼知道她在哪裡住院。”
“又怎麼知道她什麼時候離開醫院。”
慕顏住院的日子,除了明羨,就只有慕浩去看過她。
楊聞則身上開始冒汗:“我只負責找車把人擄走,至於後面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後面的事情,是...是江家人負責的。”
季煜辰抬手,楊聞則被拉起來,靠牆坐在角落裡。
他還沒問,他就已經全都招了,話說的肯定是真話。
他掏出手機,撥通電話:“去把江家人帶過來。”
突然抬高聲音:“江家所有人。”
沒過多久,江家三口人就被帶了過來。
慕雯剛被放出來沒幾天,再加上這麼多黑衣保鏢圍著他們,看著為畏畏縮縮,早就已經沒了往日的氣勢。
江臣的胳膊還沒好,還在打著石膏。
“雖然斷了條胳膊,看來還是沒長記性。”
季煜辰慢慢走上前,笑容邪魅到了極點,手突然掐住他的脖子,一字一句都發了狠:“我說沒說過,別動慕顏。”
“有什麼衝我來。”
江臣的臉色漲紅,看著呼吸很困難。
慕雯一下就被破了心理防線,抱著頭大聲嚷嚷:“我說,我說。”
“在碼頭,在碼頭,我們把她送到了船上,船會直接到M甸的妙瓦底港口。”
江臣頭上也冒著冷汗。
季煜辰鬆了手站起來,捲起袖子,白皙的腕骨更加的凸顯。
視線掃過面前的每一個人:“你們現在最好日夜祈禱我夫人沒事。”
周身散著一股戾氣:“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會讓你們以後的每一天。”
“都過的生 不 如 死。”
......
慕顏自從上了麵包車就被迷暈,一路上半睡半醒,想努力睜開眼,卻感覺眼皮有千斤重。
而且周遭空氣有些稀薄,呼吸起來有些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