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想得出神,祁蕪有些不高興了,拉住他的手晃了晃,說道:“白衣哥哥你怎麼了,可是不喜歡紅梅?若你不喜歡,我便將望幽城裡的梅花都鏟了去,不叫你看著心煩。”
月白衣素知她的脾性,便知是祁蕪不滿他怠慢,又說起氣話來了。
溫聲開口勸道:“怎會。寒梅迎雪立,知是豐年來。現下還未至臘月,紅梅就已盛開,便知來年必是個好年頭。”
“我只是在想,蕪兒這一身紅裙正配得上這紅梅。”
說著,摘下了枝上的一片梅花,替少女粘在了額心。
仔細瞧了瞧,笑道:“果然不俗,很是嬌豔好看。”
祁蕪從掏出了小鏡,照了照,也露出了個明媚的笑容:“白衣說好看果然好看。以後我日日都這樣打扮給你看好不好?”
少年淡淡笑了笑,不作他言。
這時,不遠處傳來侍女們來找郡主的聲音。
月白衣便藉此告別,臨走時還不忘提醒道:“蕪兒今日穿過於輕薄了些。眼下都入冬了,該多穿幾件衣物免得凍著才好。”
得心上人關心,祁蕪臉上揚起一片緋紅,羞澀地應答了下來。
之後,月白衣便轉身從小路離開了花園,回到了外院。
正當他打算回去自己的廂房時,一個黑衣身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來人身段筆直,身形高大健壯。戴著一張黑色面具,一襲利落的黑袍,身側掛著把玄鐵劍,墜著一個青色的劍穗。一看便是個標準的劍客打扮。
看到是他,月白衣的眉心不著痕跡地皺了皺,隨即招呼道:“長歌。”
“你剛才去哪了?”男人並未理會,直接質問他道。
月白衣眸色凜了凜,平靜地答道:“有東西掉了,找去了。”
長歌冷笑一聲:“掉的莫不是你手裡拿的紅梅枝?月白衣,你當我是傻子嗎?”
月白衣長出一口氣,不耐煩地道:“你不信便罷了。這紅梅是方才我無意看見覺得漂亮便摘下來的。”
面具下卻發出一聲唏噓般的嗤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說,這些天你是不是去勾搭望幽城的郡主了?!枉費少莊主如此喜愛你,你竟要背叛他!”
月白衣心頭一緊,腦中飛速地思考起來。
長歌是莫欽最信任的貼身護衛,若是他現在在這人面前坦白,莫欽一定會立刻知道的。
可是......許是他自私吧,至少現在,他還不想讓莫欽知道......
能瞞多久算多久。
幾息之間,月白衣便已經有了決定。
他冷冷地看著男人,說道:“你有何證據?就算我和郡主說了幾句話也只是泛泛之交,你還是少在這裡捕風捉影了。”
淡淡抱拳道:“若是沒別的事,告辭。”
隨即拂袖而去,只餘飄飄白衣飛在身後。
長歌轉過身,面具下一雙幽深的眼睛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沉默幽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