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欽的死改變了一切。
曹闕沒再為難於家人,將他們都放走了。
他帶走了青年的屍體,回到了海邊那座孤寂聳立的城堡,再也沒有出來過。
於凜辰替溫林言料理了後事,將對方的骨灰撒入他和莫欽一同葬身的懸崖下。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嘴邊留著鬍渣。充滿了歷經滄桑的頹喪感。
撒完骨灰,於凜辰站在崖上,凝視著下方浪花拍打礁石,洶湧澎湃、不可阻擋。
他的眸色深邃幽幽,沒人能看懂掩藏在眸底真正的神情。
末了,似是譏諷地笑了聲,轉身離去了。
數月後,一個亞裔黃皮膚男人被發現在R國的一處偏遠的小木屋裡,已經死亡多時。在他腳邊的地板上有一把積灰的手槍,身上只有一件黑色的風衣卻沒有任何證件,連臉皮都被蛆蟲啃食得看不清模樣了。自然也無法知道此人的身份。
於白越把剩下的於家人帶回京城安頓後,一個人上了路。
四處走訪名寺古剎,揮擲重金求見得道的僧侶和道士。每次只為了讓他們為自己的一位故人求得個幸福安泰的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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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後。
G市海邊城堡。
十年間,除了出來採購的下人外,既沒有來訪的客人進來過,也沒見城堡的主人出過門。彷彿一座與世隔絕的城池。
今日,卻是不同。一批批的傭人走出了城堡,附近行人問起,他們都說是曹先生遣散了他們離開。
至於這位曹先生到底是何許人物,周圍的居民竟無人認識。
“城堡是要轉租給別人了嗎?”有好奇的人問道。
那些人卻搖頭答道:“不清楚。其實曹先生也很少出他的房間,已經好多年沒人見過他的樣貌了。”
真是個怪人。
行人心裡嘟囔道,沿著林間小道繼續晨跑了。
城堡內,二樓的一間陽臺上。十年來,第一次門被打開了。
一個俊朗高大的男子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沐浴在微暖的晨光下。
他的面容被細心打理過,身上也穿上了得體的服裝。彷彿今天是什麼重要的日子一般。
他打開陽臺的門,拉開窗簾。金色的晨光射入屋內,照在一個冰棺上。裡面似乎封著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雙目緊閉,表情安詳,臉色蒼白無比,已經死去多時了。
冰棺接觸到了外界的空氣,開始發出警報來。
曹闕走到床邊,拉下了閘門,斷掉了十年來不間斷的供電。
很快,冰棺就會失去作用,裡面保存的屍體也會漸漸腐爛。
曹闕打開冰棺的蓋子,將裡面的人抱了出來。
其實那已經不能算人了。四肢在常年的冰凍中已經像是冰棍一樣堅硬,抱在懷裡彷彿是在抱著一具木乃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