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兒!”祁翎煊大喊一聲,向自己的妹妹奔去。
月白衣扔下了長劍,快步走到莫欽身邊。將他翻過身來,抱在自己懷中。
此刻,青年的七竅中已經開始流出黑血。只有一雙眼睛仍舊清明,倒映出來人的影子。
“莫莫,莫莫,你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我帶你走,我們去找醫師...你不會有事的。”
看著這樣的莫欽,月白衣徹底慌了。他雙目睜大,眼眶血紅血紅的,抱著莫欽的手都在顫抖。嘴裡不斷重複著同一句話,彷彿這樣說莫欽就會好起來似的。
然而莫欽卻抬起手阻止了他,用被黑血浸染的手抓住他的衣領,艱難地開口問道:“你...到底有沒有背叛過我...白衣哥哥...”
月白衣的眼神震動了一瞬,隨後他避開了青年專注的神情,眨眨眼,聲線顫抖著道:“我帶你去找人,放心,你會活下來的。”
這便是在逃避無疑。
莫欽費力地再次拉住他,強迫他看著自己,一字一頓地問道:“白衣哥哥,你到底有沒有做過!”
“你說過,這輩子都不會騙我。我不管你從前怎樣,但這一回,你必須說實話!”
青年的聲音很微弱,可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拼盡全力只為了得到一個答案、一個真相。
他這麼多年的痛苦和糾結、信任和釋然,難道全都是這個男人的算計嗎?
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從當年的陰影走出來,試著重新去愛月白衣。可是今日,祁家兄妹的控訴、月白衣的逃避,卻讓莫欽逐漸崩潰。
他們少時結識,約定好一同守護紅葉山莊。後來又定下情緣,卻在祁家遇到轉折。
他努力地活著、想要保護所有人平安。可現在卻告訴他,和他相識數十年,同床共枕八載的男人,是導致這一切的元兇?!
面對愛人的質問,月白衣自知無法隱藏下去。
他騙過莫欽太多太多,只有這一次,選擇說實話---
“是我做的。”
望著他眼底的愧疚和悲慟,莫欽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輕嘲般的笑。
“原來啊,活了這麼多年,我竟是個笑話。”語氣哀婉淒涼,帶著一絲絕望到極處的釋然。
月白衣卻還沒用放棄,他抱著莫欽,點了幾個穴位還想為他止血。
嘴中急速道:“莫莫,恨我吧,恨我恨到想殺了我,你就想活下去了。等你的傷好了,我任你審判、任你打殺。你絕對、絕對不能死!”
青年卻沒有答話。他再也不看月白衣,仰頭望著白茫茫的天空,嘴中囫圇地念道:“少年與君識,比翼結同心。紅葉飄零落,君心不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