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過境遷,又換了個主子。做新衣的習慣卻是一點都不想保留了。
“莫欽?”崔元珏見他出神,便又喚了句。
莫欽這才反應過來,垂首道:“不論陛下賞什麼,都是奴才的榮幸。”
崔元珏笑道:“怎麼又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是不是昨晚弄得狠了,現下還是不舒服?”
莫欽不由臉紅到了耳朵根,小聲道:“陛下...不是說白日裡不談這些的嗎?”
他這副純情害羞的情態極大地取悅了崔元珏,男人登時起了逗弄人的壞心思,故意問道:“朕哪裡讓欽欽不舒服了,只管告訴朕,朕下次一定改進。”
逗得小太監臉紅得像是燒燙的烙鐵,頭垂得簡直抬不起來。
崔元珏哈哈大笑,這才歇了繼續逗弄的心思。
入夜後。李實端著浮塵坐在殿外的一個馬紮上靠著殿門小憩著,莫欽出來道:
“師父,這邊就交給我吧。您年紀大了,身子要緊。這外邊這麼冷,當心凍壞了就沒人伺候陛下了。”
李實心下一暖,對他說道:“這些天夜夜都是你值班。你還年輕,要是累垮了身子往後才是真的沒人能伺候陛下了。”
莫欽搖頭,輕聲道:“沒關係的,我能挺住。看這天兒今夜又要下雪了,您前些日子本就受了風寒,可不能再得病了。還是快回去吧。”
李實感動地拍拍他的手,道:“咱家沒白收你這個徒弟。”
送走了李實,莫欽在殿外站了一會兒,便聽見裡頭傳來崔元珏的聲音:“莫欽,進來!”
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從鼻息一直升到大腦裡。
明亮如星辰的眼睛望向不遠處被白雪壓枝的梅花,似是接受一切的平靜,又似盛滿了無可言說的寂寥。
末了,他轉過身,走入溫暖的殿內。
這幾個月跟著李實,這位謹小慎微的老太監給了他很多幫助。雖是他的師父,卻像是父親一樣照顧他。
莫欽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已經成了陛下床上的人而改變相處的態度。
至少,別這麼快。
殿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