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拿出了和從前一樣訓導後輩的語氣,沒有絲毫的尷尬,李嘉言這才放下心來----前輩表現得這麼從容,看來表白什麼的都是一場夢而已啦。
然而事實是,莫欽這輩子被人表白的次數太多,早就把那晚上發生的事忘光了。
新品發佈會之後就是例行的酒會。莫欽跟在蘇明君身邊,敬業地為他擋酒,跟各個大人物周旋,忙得腳不沾地。
自始至終,都有兩道目光若有若無地追隨著他,一道來自坐在角落裡悶悶喝酒的尉遲晟,另一道則是站在大廳中央全場焦點卻無人敢上去攀談的陸乾知。
尉遲晟想的是一定要好好跟莫欽解釋清楚。否則他的腦袋裡一定會把被迫害妄想症發揮到極致。
而陸乾知的思緒很複雜---莫欽是喜歡男人吧?他是暗戀我嗎?那麼多證據和細節,不都證明了這一點嗎?可是他為什麼要去蘇明君那裡?是放棄了還是因為太傷心了?他會不會其實很在意那晚的事?莫欽會覺得我太絕情了嗎?
關於這些,莫欽都一概不知。
過了一會兒,他已經喝了不少酒,頭腦有點暈了。便跟蘇明君說了一聲,獨自去洗手間。
打開水龍頭,冷水澆在面容上。他抬頭望向鏡子,看著鏡子裡的男人臉頰帶著紅暈,桃花眼裡水光氾濫,像極了一隻勾人的男妖精。
莫欽晃晃頭,伸手去拿放在洗手檯旁邊的眼鏡。
正在這時,鏡子裡卻闖入了另一個男人的倒影。他二話不說把莫欽拉進最近的隔間裡。
逼仄的空間中,兩個滿身酒氣的男人對視著。
“晟總,不知道找我是有什麼事?”莫欽看著男人緊繃的面孔,幽幽地開口。從他的語氣中,尉遲晟能讀出一點惱怒生氣的含義。
於是死拉著他的手不放,彷彿只要一鬆懈,這人就會像泥鰍一樣溜走。
“莫欽,你聽我解釋。是你說從來都不會關心炮友的工作和私生活,也讓我不要關心你的,所以我才什麼都沒跟你說。本來想等你能接受我做你的男友再跟你坦白的,但是卻在今天這種情況下提前了,我也沒有想到。”
語氣分外誠懇地道:“我的確是尉遲集團的總裁,這一次來C市是為了建立昌河作為集團在C市的分部。我知道你不喜歡跟交往對象在工作上有往來,但你也從沒問過我啊。”說著還有些委屈巴巴的,漂亮的眼睛似乎都要氤氳出水汽,像一隻被冤枉的大狗狗。
誰料莫欽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失去了鏡片的封印,美麗勾人的桃花眼冷冷地蹙著,像是一位高冷勿近的女王。
“夠了,尉遲先生。你敢說沒有刻意瞞著我嗎?”
“幾個月前我還在鹿鳴就已經聽說昌河入駐C市以及要跟鹿鳴合作的事。但過了幾天莫名其妙沒了後文。之後,我跟著陸總一起參加了兩場酒會,只見過昌河的經理,卻沒見過他們的總裁。你總是能巧妙地躲過我每一回的行跡。我從來不信什麼巧合,是你早就已經查過我的身份,所以才故意瞞我。”他的語氣已經不是質問,而是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