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翎煊冷冷地睨她一眼,淡淡道:“想什麼呢。我讓月白衣送莫欽過來只不過是對他的考驗而已,也是為了日後替你制衡住他。人到了便罷,給個名分再給點好處,送到白虎閣的偏院裡好好養著就是。”
祁蕪吐了吐舌頭,早猜到她大哥會是這麼個輕飄飄的態度。
畢竟這麼多年了,連千璃宗那個有名的光棍少宗主都娶親了,卻都沒見過祁翎煊對哪個女子或是男子感興趣過。是個實實在在的鐵和尚。
看著祁蕪一臉天真爛漫的樣兒,祁翎煊就心中無奈。
不由伸出手指在她額頭上重重地點了點,語重心長般道 :
“你啊你,要不是我,哪天被人賣了都不知道。還笑得出來呢。若 不給那月白衣一點顏色看看,他還真當祁家的贅婿這麼好當的,以後豈不是更加肆無忌憚地利用你。”
祁蕪連忙撤開身,捂著微紅的眉心,撅起嘴不滿道:“我知道大哥做這些是為我好啦。但你能不能別碰我頭啊,我還專門貼了一朵梅花要給白衣看的呢,當心給我碰壞了就不好看了。”
祁翎煊看著自己滿心滿眼都只有“白衣”的妹妹,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
起身道:“我先出去一趟,若是帶會兒管家把人帶來了你就先接待著。”
得到祁蕪“哦”了一聲算是應答後,男人大步走出了正堂。
祁翎煊只是打算去青龍閣拿個東西,所以並沒有帶上侍衛。
從白虎閣到青龍閣最短的路徑是從內院的花園穿過去。然而,正當他大步在小路上前行時,卻冷不防從一旁的岔道上拐進了一個人,正好和他撞了個滿懷。
只聽“哎喲”一聲,那人向後摔在了地上,身上是火一樣鮮豔的衣袍,在雪地裡格外亮眼。
祁翎煊的第一反應便是:有外人闖了進來!
對於這種找死的行為,他一向是直接動手---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身隨意動,下一刻,手指就要掐上那人的脖頸了。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地上的少年仰起腦袋,露出了一張如同山精鬼魅般漂亮精緻的容顏。
一雙琉璃般的眼眸閃爍著澄澈的光芒,沒有半分威脅感,直直地望進了男人那雙冷漠的眼底。
望幽城主的身形一頓,淺淡的眸子深處竟透出幾分鮮少的怔愣之意。
“抱歉抱歉,你是祁家人嗎?我方才急著去如廁,結果出來後便不記得路了,這才不小心跟你撞上。你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