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莫欽還在思考該怎麼支開太子,結果下午的時候太后那邊就召太子過去,不知是有什麼事情商量。給莫欽留下了充足的空間。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所謂的太后傳召定是崔裘的手筆。
短短三年間,五皇子的勢力竟然已經滲透到了慈寧宮裡,不可謂不厲害。看來,以他現在的權勢,想要在宮裡站穩腳跟是綽綽有餘的事了。
莫欽心下稍安,一等入夜後,便故技重施。藉著最後一點天幕灑下的微光,前往東南角。
他到時,才發現已經有兩個人影站在牆角,似乎是等候多時了。
莫欽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半跪在地沉聲道:“參見殿下。”
三年過去,崔裘身量長了不少。已經快要比莫欽還高了。身子也不似從前幼小嬌嫩,變得勁瘦有力。當初的小孩長成了一個健康壯碩的少年,舉步之間都沾染上皇族的矜貴,莊嚴大氣。
身穿黑衣黑斗篷,頭上戴著兜帽,只露出了一雙眼睛。在黑暗裡撲閃撲閃的,似是叢林中蟄伏的某種野獸。
站在他身邊的人也是全身遮得嚴嚴實實,看身形應該是秋泗。
莫欽知道時間緊迫,來不及跟對方寒暄。待崔裘說“免禮”後,起身便問:“不知殿下親自前來可是有緊急的要事相商?”
崔裘暴露在外的眸眼內閃過一瞬的晦暗和不忍。
深吸一口氣,對莫欽說道:“莫欽,這幾年你潛伏在太子身邊伺候他,辛苦你了。但是現在,本殿需要你的幫忙。我想知道,你的心是否還同三年前一樣?”
莫欽目光堅毅,答道:“奴才對殿下從無二心,若能為殿下分憂,奴才萬死不辭!”
崔裘點點頭,繼續道:“三年前,我們刺殺朝相未果,讓他苟活到今天。如今,朝林已經是強弩之末,決計撐不過今冬。太子也知道這一點。”
“屆時,崔泠將會失去競爭大位的資格。太子將一家獨大。可是他早就猜疑本殿有爭奪大位之心。等到崔泠一倒,為了鞏固儲君之位,太子必然會開始針對本殿。”
“而且,最近太子竟然截獲了本殿同江南鹽督交易的信件,打算不日上報陛下。父皇本就多疑,若是讓他知道本殿和地方鹽督有什麼來往,說不定會治我一個勾結地方官員、意圖造反的罪名,徹底厭棄本殿。”
“莫欽,你願意幫本殿把那份密信偷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