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欽覺得今天的越深和平常有些不一樣。
少了屬於上位者的嚴肅冷厲，多了幾分和親近之人相處的溫和。
其實，這種出現在越深身上略顯詭異的割裂感從很早以前就已經隱隱誕生出來。就連越深身邊的副官約瑟夫都曾感覺出來，還開玩笑一般地提起過，說指揮官待自己的親戚跟待別人果然是不同的
只是最近一段時間，尤其是上次越深受傷康復後愈發變本加厲。
不過，莫欽也沒有特別放在心上。在他看來，自己跟少將大人都認識三年了，私下裡關係要好些沒什麼。
而且，正是在越深的指導和提拔下他才有今天的實力與成就。在青年心裡，越深已然是個亦師亦友的存在。
就像個鄰家大哥哥一樣，表面上古板嚴苛，實則嘴硬心軟。
在他身上，莫欽甚至看到了佩德羅的影子。只是一直都沒跟對方說過罷了。
兩天後，兩人一同登上了前往維斯星的飛船。
維斯星作為十二軍區的主星，至少基礎建設並沒有馬虎。值得一看的景色也有很多。
花了三天時間，他們一同參觀了許多維斯星上風景壯美的景點。
期間，越深儼然扮演了莫欽私人導遊的角色。用沉鬱頓挫的嗓音，以一貫嚴謹的態度為莫欽講解。
第四天，兩人回到維斯星的中央片區。
在這裡，越深還準備了一個驚喜給莫欽。
由於十二軍區的特殊性，這裡紅燈區和地下黑市盛行。不管是軍部還是執政官都無心管理。卻自主形成了一套行事規則。
晚上，越深讓莫欽換了身低調的便裝，神秘兮兮地表示要帶他去吃一頓“大餐”。
懸浮車經過七彎八拐後來到了第一片區周圍最繁華的黑市區。
下車時，莫欽已經意識到這裡是哪兒了。
俊眉微蹙，不由有些擔心地問：“越哥，你帶我來的就是這裡嗎？可是這兒......”
越深看出了青年的擔憂，拍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沒關係的。在維斯星生活條件有限，服務最好的地方反倒是這兒。再說，我又不會賣了你。偶爾違反一下規定不也是挺刺激的嗎？”
莫欽沒有想到一向謹言慎行、嚴肅自律的男人竟也有主動違法尋求刺激的一天。
或許他骨子裡本就不是循規蹈矩之人。
不過，令莫欽半是意外半是安心的是，越深帶他去的地方並非夜總會之類的擦邊地帶，而是一處外觀樸素內裡裝修奢華的飯店。
據越深所說，這裡是整個維斯星最好吃的餐廳。
落座時，男人說道：“我知道你在帝星吃慣了食物。可到了這邊後跟著我們喝了三年的營養液，都沒再嘗過美食。所以我專門預定了位子想給你一個驚喜。”
說著將菜單遞了過去：“隨便點。今天我買單。”
維斯星的平均消費水平或許不如帝星，可黑市上的東西哪一樣便宜了。
莫欽出門後就無法再用侯爵府的錢了。為了生活，從前作風奢靡的小少爺已經養成了省錢的習慣。
想到這兒，他壓低了身子探向越深的方向，順便用菜單給自己作掩護，低聲道：“越哥，這菜單上都沒價格。以我的經驗絕對死貴死貴的。要不還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