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先是顧莫離意外到主殿發現了他們在做的事,又是趙懷琛闖入問道峰,逼得他不得不將和莫欽的關係公之於眾。
對歸墟而言,他已經有幾千年沒有過事態脫離掌控的感覺了,這讓他產生了一絲類似煩悶的焦躁。
壓抑著心底深處隱隱點燃的怒意,歸墟面上盡力保持著平靜,對莫欽說:“你都跟他說了些什麼?小欽。”
他的周身籠罩著令人戰慄的威壓,是盛怒前的徵兆。
莫欽卻沒有表現出分毫的恐懼,儘管他的身體都在因為威壓而微微顫抖著。
下一刻,青年大笑出聲。自從被歸墟帶回來後,他就沒有如此開懷地笑過,笑得幾乎歇斯底里,連眼淚都落到眼角了。
“怎麼?是那個人把你人前光風霽月的君子形象給毀了?還是將我們的香豔事蹟傳遍宗門?無情道尊歸墟,你這個偽君子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的銀眸冷冷地注視著他,周遭的溫度幾乎降到冰點。
莫欽張口便能吐出白氣,儘管如此,他還是瘋了一般愉悅地表達著:“你傷了尊上,逼我在你身下承歡。即使你說的有那麼幾分真又如何?我現在愛的人只是尊上,不論你逼迫我威脅我,讓我說再多的愛,也不會改變這個事實!”
“無情道尊歸墟,你的一切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積蓄已久的怒火噴發而出。這些天來乖巧順從不過只是假象,莫欽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狠狠地報復無情道尊對他做的一切。
趙懷琛的意外闖入成為了那根引線,引爆了莫欽內心壓抑的仇恨,同時也引爆了兩人之間平靜的假象。
歸墟的眼神霎時變得幽暗陰森如鬼煞一般,施法將在一旁急得團團轉的天火狐送到偏殿,走上前以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莫欽道:“這麼多天,本座所說的話全是真的,你難道一點都看不出嗎?從前為師還從來不知,你竟然有爛泥扶不上牆的蠢笨。”
“小欽,師尊不想怪你,這一切都是賀滅的錯,他已經為此付出代價,身死道消。但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違逆本座,實在孺子不可教!”
“既然如此,為師是該賞罰並行,更嚴厲地教導你了。直到你學會---莫欽你明白的---不要惹本座生氣。”最後幾個字咬得很重,冷冽冰冷得令莫欽的表情微微露出些驚恐。
不僅是因為他所發散的有如天崩的威壓,還因為歸墟所說的懲罰。莫欽有預感,會很可怕很長久,直到令他感到生不如死。
自這天起,無情道尊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出現在各門派的重大會議中。
而遠清殿中的哀嚎和呻吟,卻持續了很久很久,日日夜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