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莫欽的心中唯有活下去的渴望。
想要找人呼救,卻覺嗓子眼裡火辣辣的一片,彷彿窒息一般一聲都發不出。
求生欲迫使他開始在地上匍匐前進。
手指抓進青石板的縫隙內,滲出鮮血來。
月光下,一個個血印子印刻在清幽的石磚上,觸目驚心。
然而,即使莫欽拼了命地想要回去靜室,卻連那青石臺階的邊沿都夠不上。
只覺每一寸皮肉筋骨都在劇烈疼痛著,動作也遲緩得幾不能動。
渾身上下劇痛難耐,心臟跳得彷彿要爆掉。
再沒力氣移動半分。
突然,一聲尖叫從遠處傳來,伴隨著一個焦急稚嫩的嗓音:“莫欽哥哥!你怎麼了!”
然而,莫欽卻再也堅持不住,頭一歪昏厥過去。
等他醒來時,卻發現自己並未躺在自己住的廂房中,而是在講經論道的正殿裡。
身下墊了四五個蒲團,蓋了一床薄被。
撐著地面緩慢起身。
莫欽摸了摸胸口,感到那股莫名的心悸和思念愛慕已然退去。彷彿從未發生過一樣。
一旁,跛腳老道士身著道袍,老神在在地閉目坐著。
莫欽這才出聲:“喂,老道。”
老道士睜開眼,見他醒了,目光中流露著一絲打量和別的什麼,卻是令人難以分辨。
“是你救的我嗎?”莫欽不由得開口問道。
老道士張開嘴:“算不上。昨夜我徒兒路過發現了你,這才將你移過來。”
莫欽點點頭,忽然想到了什麼,道:“老道士,我看你見識挺廣的。可有從在我身上發現什麼嗎?”
老道嘆息一聲:“發現…有幾分吧。不過我能問問,昨夜究竟發生了何事嗎?”
莫欽皺起眉,手依舊捂住胸口。一邊回憶一邊說道:“昨晚修煉間隙我打算回房小憩,結果卻突然感到心臟開始劇痛。我還以為要死了。”他喃喃自語著,眼神不知望向了哪裡。
這時,一直不怎麼著調的跛腳老道突然換了副嚴肅的口吻,斟酌著開口道:“死…倒不至於。不過你體內的痴情花離開花珠太久,這才會引發心悸。”
莫欽表情一怔,臉上跳出莫名的神情,接著彷彿猜到了什麼,轉為隱忍的壓抑,問道:“痴情花?那是什麼?”
光聽名字,便讓他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跛腳老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道:“這痴情花是上古之物,到如今恐怕也只有仙界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