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蓄勢待發的男人在聽到這句話後心跳聲在耳邊咚咚地響起,彷彿回到了情竇初開的那時。
他伸手撫上莫欽的耳鬢,另一隻手則按到了腰際,緩緩解開他的衣袍。
聲音沙啞低沉,含著無限的急迫:“小添別怕,哥哥會讓你很舒服的。”
隨即扯開莫欽的浴袍,欺身而上。
這一次和之前的無數次並沒有什麼區別。男人一邊抱著他,一邊在他耳邊喚道:“小添、小添...”最後達到身心的巔峰。
事後,莫欽躺在床上,沒有人幫忙清理、沒有事後的溫存。
他的身邊已經空無一人,只有一點點餘溫訴說著方才的情事。
顧弈從浴室裡走了出來,他已經穿戴整齊,面容冷峻。根本看不出剛剛做過什麼。
將莫欽的衣服扔給他,冷漠地說道:“待會兒我要在酒店樓下請劇組的人吃飯,到時候記得過來。”
言罷,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房門重重關上,莫欽看著空空如也的屋子,嘴角溢出了一抹苦笑。
其實他早就習慣了,顧弈從不會在結束後照顧人。但這次不同。
“顧弈是忙著去找顧添了”---這個念頭就像一把鈍刀不斷割著他心頭的肉塊。
從前還不會這麼失落,可現在看著凌亂的床鋪、感受著痠軟的身子,莫欽第一次覺得很無力。
他拼命地演戲、獲得了極高的成就,就是想要在顧弈面前證明自己---我不是替身,我是一個優秀的人。
然而對顧弈而言,替身就是替身。
他不會因為莫欽得了幾次影帝而對他另眼相看,只會因為他喝了一點酒怒斥他“不敬業、不像顧添”。
這就是殘酷得現實。
莫欽支撐起疲憊的身體走進浴室,擰開浴缸的水。
這時,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他拿起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他此刻最不想看見的人名---顧添。
莫欽什麼都沒做,靜靜地看著手機屏幕,直到超過接聽時間。
然而,對面的人似乎不信邪一般又一次打了過來。
等了三十秒後,他終於動了,按下接聽鍵。
對面傳來了少年熟悉的期待的聲音:“莫哥,我哥今天來了,他要請大家吃飯,你也來嗎?!”
莫欽頓了頓,淺淺地答道:“嗯。”
顧添並沒有聽出他語氣中的冷淡,而是更加熱情地道:“我這邊馬上就拍完了,待會兒上你房間找你,我們一起過去?”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卻熱切得不像話,讓人很難說不。
“好吧。”莫欽本想拒絕,卻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轉了心思。
“對了,你能喝酒嗎?”他突然問道。
顧添頓了頓,有些怯怯地答道:“我不太會喝。”
青年的聲音頭一次帶上了點笑意:“圈子裡混的,處理人情世故哪有不喝酒的。待會兒我帶你去給導演他們敬酒,你也當鍛鍊鍛鍊酒量。好嗎?”
少年並沒有多想,只以為是前輩在教自己,脆生生地應下了。
“那,待會兒見?”
“嗯,待會兒見。”
莫欽掛斷電話,神情陡然沉了下來,變得陰鬱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