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真冷笑一聲:“你進宮才幾個月?卻連一年前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真是難為你了。”
莫欽自知說錯了話,登時後背冷汗直冒,哆哆嗦嗦道:“奴才...奴才也是從別的宮打聽來的...”
崔玉真反手擰下了剛剛還呵護有加的綠菊,捧在手心。修長的鳳眸看向地上跪著的人,射出無盡的冷意。
“怎麼,覺得我幫過你一次,便想再來求我第二次,當我這麼好說話。你怎麼不去求崔泠呢?”
崔泠和三皇子崔闕一母同胞,名聲比三皇子好不到哪裡去。莫欽除非是想找死才會去求他。
低頭冷靜地說道:“太子殿下說笑,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是一個孃胎裡出來的,三皇子什麼品性,二皇子能好到哪裡去?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是眾皇子的表率。若能及時制止三皇子和四皇子凌辱別的皇子的惡行,傳出去後大家也會說您這個做大哥的有責任心、有擔當。陛下一定也會聖心大悅,更加看重您的。”
他分析得頭頭是道。
可是這番話對於宮裡的人來說還是太直白露骨了,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去,莫欽的腦袋怕是明天就得落地。
可是,現在情況危急,他是真顧不上太多。面上沉靜如水,其實雙腿已經隱隱顫抖起來。
太子低垂著眼望著他,像是在看一個感興趣的東西。
隨後,語氣散漫地開口:“怎麼,你是打算替你的主子來向孤投誠嗎?”
莫欽額頭上有大滴的汗水滾落下來,精神緊繃到了極點。
其實崔裘在進宮之前就已經計劃好了。
回宮後面對一切羞辱只需要忍著,做一個膽怯謹慎的小角色,儘量不引起任何一方的注意。自然,也不打算參與任何一方的爭鬥。偏安一隅暗中發展勢力,敵在明我在暗,只待養精蓄銳、整裝待發......
可是卻不想,剛回宮中,就打破了之前的預想,和三皇子交惡。
而崔裘之所以有今天的遭遇,歸根結底還是為了莫欽......
地上的小太監低著頭,嘴唇緊抿著,似是已經到了絕境。
崔玉真見火候差不多了,語氣悠悠地開口道:“在宮裡想要生存下去,不付出點代價是不可能的。孤自認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了,上一回你求孤救你家主子,孤可沒有從你這拿取分毫。”
“但這並不代表你還能在孤這裡空手套白狼兩回,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