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深卻對他露出了一個朗然的笑:“我是越深。”
“也是蟲族的皇。”
“你說什麼?!”莫欽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像是被雷劈了一道。
然而在腦海中,一個可怕的直覺卻篤定地對他說道:“越深說的是真的。這個男人的確是蟲皇!”
越深並沒有因為他強烈的反應生氣,反倒是更加和顏悅色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的母親曾經是邊境荒星上的遊民,和蟲皇交合後有了我。我有一半的蟲族血脈和一半的人類血脈,從一開始就是蟲族的蟲皇。”
“在我大約兩歲的時候,蟲群感應到了蟲皇的血脈,它們想把我帶回去。這才有了星曆1018年的蟲族騷亂。後來我流浪到了坎帕爾星,被陶原收養了。”
“那時的我還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欽欽,你還記得我上次受傷的事情嗎?我的身體被蟲鐮刺傷,然後精神力就突破了。那是因為接觸同族讓我身體裡屬於蟲族的血脈開始覺醒。後來在維斯星那次提前進入發熱期還對你進行了標記,也是因為那一晚我喝了一點蟲血的緣故。”
“那晚過後我徹底進入了成熟期。蟲群再次感應到了我的位置。它們找到了我迫降的荒星將我帶到這裡,然後喚醒了我血脈中的傳承記憶。”
“我成了他們的新皇。現在掌控著整個蟲族。”
隨著越深有條不紊的敘述,莫欽的身體逐漸發起抖來。
他不是在害怕,而是恐懼---面對未知的恐懼。
人類和蟲族結合誕下了一個產物。這個產物最終長成了一個人類,在人類社會里待了二十餘年!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他想都不敢想。
簡直聞所未聞、難以置信!!
突然,莫欽像是想到了什麼,瞳孔陡然一縮,提高了嗓音問他道:
“那我呢?我為什麼會到這兒來?!我們的飛船為什麼會在小行星帶遭遇蟲群?還有,我是怎麼活下來的 ?!”
說到這兒,青年的身體不由前傾,眼睛瞪大道:“還有佩德羅呢?他還活著嗎?!”
他這副關切的樣子讓越深稍稍收斂了笑容。一雙黝深洞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莫欽,給人一種背後發涼的感覺。
“佩德羅就是個無恥小人。他那樣對你,你卻還念著他嗎!”
莫欽微微皺眉,逼迫自己同他對視上去。
“我只是想知道他是死是活。”
“大概已經死了吧。我並不清楚。反正他這種人死不足惜不是嗎?”越深的臉上浮現出輕蔑的神情。
他重新看向莫欽,嗓音中帶著深情道:“欽欽,咱們別再管他們的事了,好嗎?從今以後,你就能在蟲族的領地上好好生活,再也不會有人想要將你帶走了。”
“你放心,欽欽。我並沒有變,我還是那個我。只不過從人類變成了蟲皇而已。你別害怕,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莫欽卻顫抖著聲音道:“是你安排蟲群在小行星帶伏擊我們的吧。為什麼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