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困擾了祁蕪很久,令她夜不安眠、輾轉反側地去想。妄圖找出一些證據,證明丈夫愛的是自己。
可想到的只有婚後人前的相敬如賓和人後的冷淡疏離。月白衣總是藉口練功習武,從沒有真正關心過她在想什麼。
想到這兒,女子重重地嘆了口氣。眉間的憂愁如同濃煙散也散不去。
武林大比將近,月白衣已經去安排當日的事宜,根本抽不出時間和她交談此事。
等比試結束,再跟他好好談談吧。
祁蕪如是想道。
可是為情所困的小郡主並不知道,等到大比結束,一切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而對月白衣,有些事再也問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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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那日,看臺上旌旗漫天,擂鼓聲震耳欲聾。
城主府背後的雪月坡上,早已建起了一座兩畝大小的比武。正中央是一個圓盤形的擂臺,四面環繞的是各門各派的看臺。
看席上的門派成員們已然落座,共同觀看第一屆武林大比。
莫欽跟隨祁翎煊,坐在瞭望幽城看臺的側首上。眼睛被各門派鮮豔的服飾晃得眼花繚亂,耳邊是震天響的鼓舞和叫好聲。
臺上的比試已經進入尾聲,祁絕城一力降十會,各大門派的掌門都敗在了他手上。現下已經殺紅了眼,大笑著叫囂“此間無可敵之人!”。
最後一場比試在千璃宗和望幽城之間展開。
千璃宗的高宗主飛身下場,和祁絕城周旋起來。
望幽城這邊,所有人幾乎都沒什麼緊張的表情。祁翎煊的嘴角甚至已經勾起一個不易被察覺的愜意微笑,似是已經認定勝券在握。
祁蕪倒是高興地站起身來給父親加油助威,臉上開朗歡快的神情看不出半點擔憂。彷彿在觀看一場沒有懸念的對決。
而在她身邊,空空如也的席位上,該在的人不知何時已經悄然離開了,她卻還未發覺。
半炷香後,祁絕城一掌將高宗主打飛下臺,成功連任盟主之位。
正當他在比武臺上大聲喊叫以作慶賀時,一道洪鐘般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比武臺:
“祁絕城,你利用蠱毒害我父母,殺我家人!不共戴天之仇,今日我定要報!”
隨即,白衣身影如同閃電般降落在擂臺上。
豔陽之下,少年人氣質鋒銳、眼神如炬。手執長劍出鞘,銀光乍現,屬於凌雲劍的鋒芒終於展開。
不少人已經認出:“這不是望幽城的駙馬爺嗎!”
祁蕪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的席位,並沒有見到自己心心念唸的那人。
祁翎煊神色一凜,身後祁家眾人一個個也是驚異地站起了身。
與此同時,臺上的祁絕城面對月白衣的突然發難還是保持了一個老成的高手應有的鎮定。
他狠辣地望著對面的人,說道:“沒想到沒想到,當初老夫擔心的事竟成真了。你從一開始就是刻意接近蕪兒,預謀的今日,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