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泗看出了他眼神的不對勁,不由得眯起了眼睛,道:“莫欽,這一年來陛下也在發動錦衣衛四處找你。我們雖先一步趕到,但保不準哪天錦衣衛的人就找過來了。陛下很在乎你,五殿下也是一樣。”
“你失蹤的這一年裡殿下整夜整夜地失眠,得靠我給他開的助眠藥物才能入睡。有時他在夢中叫的都是你的名字。跟我回去吧,畢竟你和殿下自行宮起就一直在一塊兒,殿下他很想你。”
末了,補充道:“而且,雖然太子已經兩年沒有回京,但他卻完全掌控了西北十萬大軍的軍權。京城的局勢不容樂觀。如果我們翻不了盤,舒妃娘娘那件事怕是也再也無法翻案了。”
莫欽的心跳得飛快。腦海裡回想到這一年中,在這一方小天地裡發生的點點滴滴。
明明那麼普通,他卻驚訝地發現自己連每一件小事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是最後,腦海中卻浮現出多年前的場景---
在他五歲的那個冬天,凍得累得快要瀕死時,是一個身穿華服的女人路過他身邊,用動聽嬌柔的嗓音道:“啊呀,這麼小的孩子,可憐啊。”
之後,他受那人恩惠,調離雜役司,活了下來。
自那之後他便發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他一定會好好報答這位女菩薩的。
因為是她給了自己新生,給了他第二次活下去的機會......
糾結片刻,莫欽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一般。
重重地閉上眼睛,道:
“夏先生,請您帶我回京。”
----
兩個時辰後,風風火火趕來的崔玉真看到的便是空無一人的房間。
書桌上擺放著一張字條,用鎮紙壓著防止被風吹走。
上面只有兩個字:勿念。
看著那再熟悉不過的字跡,崔玉真手裡緊緊捏著字條,神色似是聚焦似是飄遠。
良久,他沉默地撕碎了那張紙,扔到了地上。
周身的殺氣猶如能夠凝成實質,壓抑得讓近旁的魏明都感到一陣窒息。
肅殺陰冷地開口道:“追到了嗎?”
魏明的額頭已經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那張面癱似的臉頭一次露出了些許恐懼的表情:
“報告殿下,崔裘的那些暗衛隱藏行蹤實在厲害,我們的人---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