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欽卻鎮定地回答道:“他是我叔叔。當初若不是他把我從孤兒院裡帶出來,我不知現在會淪落到哪裡去。不管發生什麼,他永遠都是我的恩人...和親人。”
越深瞳孔一縮,右手攥拳狠狠捶打在桌面身上。怒聲道:“可他對你做過那種事情!他就是個禽獸!”
越深一向冷靜剋制。此刻卻開始衝動地謾罵上級,看來真的已經怒到極點了。
莫欽對他的話並不感到意外。
平靜地解釋道:“叔叔他...只是不小心搞錯了對我的感覺罷了。而且我也從他身邊離開三年了,他應該已經想通了。”
頓了頓,說道:“其實我之所以決心要上前線”、進軍部,也是因為叔叔的緣故。我想要得到他的認可,讓他看到我也能創造出自己的價值、擁有我自己的地位。”
說著,青年的臉上露出一抹明快的微笑,看著越深道:“你看,我現在都已經是中尉的軍銜了。叔叔若是知道我僅僅用三年的時間就升到現在的位置,一定會為我驕傲的。”
聽著他話裡話外都離不開他那個“叔叔”甚至還把他們並肩作戰、相互陪伴的三年說是為了得到佩德羅的認可,越深腦海裡某根已經緊繃到極致的弦突然就繃斷了。
他再也無所顧忌似的,上前一步大力抓住了青年的兩邊胳膊,牢牢地按住他的身子。
在莫欽驚愕的神色下,男人的雙目泛起赤紅之色,灼灼地逼視著對方:“為什麼你的心裡只有那個男人!你把他當叔叔,他把你當什麼呢?!如果他真的對你有一絲一毫的親情的話,你當初就不會迫不得已逃到這裡來。”
“莫欽,你怎麼能這麼天真!佩德羅侯爵是出了名的無情冷血,你竟還奢望他的親情?”
“還有...我呢...”越深頓了頓,終究是將心裡話說了出來,“你難道真的感覺不出來我對你的感情嗎?我和佩德羅不一樣,我一直都很尊重你、照顧你。我對你的愛是真心實意的。甚至可以為你付出一切。為什麼你寧可去看那個男人都不願看看我.......”
他的眼裡閃爍著淚光,彷彿星辰將碎。脆弱的情態和高大偉岸的身軀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割裂感。
莫欽愣住了。似是對越深突如其來的表白感到驚詫。
他撇開眸子,低聲道:“抱歉,越哥。我說過,你對我而言就像一個老師、一個哥哥。而且即使是佩德羅叔叔,我也只把他當做親人而已。你們的感情我都回應不了。”
被拒絕的越深頹然地垂下了眸子。自嘲似的道:“果然如此。可是欽欽,如果你現在的選擇是留下來的話,我保證,等到佩德羅找過來,你絕對不會如願以償。”
莫欽沒說話。卻是默認堅持自己的選擇。
越深苦笑一聲,放開了禁錮著他的手。冷聲道:“既然你已經做好了選擇,我便尊重。若是有朝一日後悔,可不要再來求我幫忙。”
“出去吧。”男人的聲音如同浸泡在冰窟窿裡的烈酒,辛辣而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