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舊,世事如星辰位移,按部就班地運行著。
莫欽望向無情道尊時,眼底的熾熱也在一天天地加深發酵,暗戀幾乎變成了明目張膽的喜歡。
道尊將一切看在眼裡,明明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甚至每日相處中也是他故意在縱容青年的愛慕,就是為了加深莫欽對他的依戀和愛意。令他變得更好控制,甚至可以為了自己付出一切。可其實,很多在他掌控之外的東西正在暗處悄悄生長著。他如今已經成為局內人,再不會有“旁觀者清”的明白了。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在無情道尊的刻意默許縱容之下,二人的關係已經不再是純粹的師徒。
“師尊,你看我這招凌雲劍法如何?”青年將竹劍收到身後,額間冒出微末的細汗,洋溢著歡快的笑容,笑盈盈地望著他。
無情道尊微微勾起唇角,這幾天裡他已經無數次露出這樣淺淡的微笑,只是自己還無從察覺。
“甚好。你在劍術上頗有造詣,如果能和阿離一樣選擇做劍修也未為不可。”他微笑讚賞。
說著,看了眼莫欽身後的竹劍。
那把劍並非是長輩所賜或者門派裡分發的,而是莫欽自己看了竹子削成,直接當做了命劍在用。這麼用了幾十年,劍身光澤早已不再。
無情道尊微微皺了皺眉,在手中變出了一把長劍,遞給莫欽。
通體雪白,寒光凜冽。長約三尺,從劍柄到劍尖無不透露著古樸大氣。長劍隱隱散發著一股煞氣,令莫欽甫一握住就感覺心臟微快。他垂眸打量起來,銀色的劍身上刻著兩個字---斬魂。
莫欽有些不敢置信,問道:“師尊,這是...送給我的嗎?”放在兩個月前的莫欽身上,他鐵定不會這樣問。但現在,他已經感受過來自師尊的寵愛和關照,不會再覺得是自己自作多情。
道尊見青年驚喜得純粹的表情,嘴角的弧度不由彎得更大。
頷首道:“是。”
“斬魂是本座元嬰時期在一處秘境中所得,是把煞氣十足的上古兇劍。為師已經煉化了其中大部分煞氣。駕馭此劍需要雄厚的劍意,你的功底已至,此劍正好可以磨練心性,鍛鍊劍意。”
師尊的東西哪樣不是好東西。莫欽歡喜地接過,將陪伴自己多年的竹劍放進了儲物袋裡。
他手握斬魂,揮舞了兩下,試了試劍。隨後抬手劈刃,腳踏桃花,手為月,腿為風,翻身起式,在空中瀟灑淋漓地舞動。
斬魂似是感應到了他的劍意,隨著招式發出鏗鏘頓挫的鳴聲。劍氣猶如實質,劈開空氣化作白光道道。霸氣畢露,威風凜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