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接到閣下的邀請,小仙便即刻趕來了。”
爍臻看了眼他身邊的妖侍手裡拿著的仙鶴風箏,提議道:“阿宴難得下界一趟。不如我們以放風箏作為比賽,誰放的風箏飛得高誰就贏。而贏了的人能向對方討個彩頭,如何?”
洛宴萬年清冷的容色微微變了變。
他何嘗不是爍臻的邀約八成沒懷好意,所謂彩頭一定也是別有所圖。但無奈在人屋簷下,作為客人,接到邀請後只能應邀前來。
而且以爍臻的死皮賴臉程度,就算這次不成也會有下一次。不如干脆來看看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只聽他冷冷道:“不知妖皇想從小仙此處討得何種彩頭?”
爍臻臉上掛起一抹燦爛的笑:“若是我贏了,希望能夠一親阿宴芳澤。”
手裡的孔雀風箏似是不安地顫抖了一下,他卻並沒有在意。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對面的人身上。
洛宴擰眉,斷然拒絕道:“換一個。否則恕小仙不能作陪。”
“好。那就換成請洛仙官也替本座畫一幅畫像吧。上次本座畫的沒能入洛仙官的眼,禮尚往來,本座也很想一睹洛仙官的畫技呢。”爍臻也比堅持,爽朗地改口道。
洛宴的眉頭卻皺得更深。他沒想到爍臻竟然一直記著上次的事。
先拋出一個自己無法接受的條件,再用另個看似合理的條件頂上。用上十八般手段,說白了就是想報復他。
洛宴覺得這個人既小心眼又幼稚。縱使內心萬般不喜,卻也只能答應下來。
不過,都說了是贏了的人才能得到彩頭。他是不會那麼容易讓他如願的就是了。
洛宴從妖侍手裡取過風箏。
一白一藍兩個風箏一齊飛上了天。
莫欽牢記陛下交代的話。甫一升空就拼命往上飛去。
洛宴並未覺察出什麼問題。他不想讓爍臻得逞,便偷偷順著絲線送了個法術上去,無論爍臻的風箏飛多高,自己的都會一直比他高一點。
送完法術後,洛宴悄悄瞥了眼爍臻。卻見男人專心致志地望著天空,應該是沒有發現。
這時,空中的角逐才正式開始。
莫欽發現不管自己怎麼努力往上飛,都沒法超越那隻紙糊的仙鶴。為了不讓陛下失望,他咬咬牙,更加卯足了力氣往上竄。
因為他的努力,不一會兒,兩個風箏就飛得很高很高,地面上的人看得都不太清楚了。
然而棲梧山周圍是有一層罡風防禦的。
只要結界打開,不論是外面的人還是裡面的妖都不能隨意進出。若想強行通過,只能穿過這層罡風。
很快,莫欽便看見了結界的邊緣——
一道閃著金黃色光芒的透明屏障。
在屏障之後,無數的狠戾的罡風和殺氣肆意作亂,毫無章法地遊動著。伴隨電閃雷鳴、疾風驟雨,看起來陰森可怖、危險到了極點。
莫欽只看了一眼便心生退意。
然而陛下的囑託猶在耳畔。
他真的不想讓陛下失望,想讓他對自己刮目相看。
如果是洛宴的話,即使進入罡風中,應該也能遊刃有餘、全身而退吧。
莫欽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仙鶴,咬了咬牙,更加賣力地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