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莫欽也顧不得想陸乾知是真冷還是想做別的什麼事,他遲疑了一瞬後,順勢脫下了印著跳傘基地標誌的外衣---反正都是基地的衣服,給了就給了吧。
然後一邊向回跑一邊喊:“在這裡等我一下,我找了人馬上就過來。”
莫欽想的是陸乾知能有這個前言不搭後語又古怪詭譎的模樣,八成是嗑藥了。於是當機立斷去找了幾個醫療人員幫忙。但回來時,花路邊已經沒有男人的蹤影了。
基地外的洲際公路,一輛白色的路虎行駛在遼闊的平原上,背對著落日的方向逆光前行。
後座上,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彎著腰,將一件藍色的、用英文寫著跳傘基地名稱式樣的外套捧在手裡,頭埋在裡側的衣領處深深地陶醉般地吸嗅著。
如果是C市的那群商業精英們看到他這個樣子,一定會非常驚訝以及不屑的----鼎鼎大名有頭有臉的首富,鹿鳴總裁陸乾知,竟然宛如一個變態痴漢一般聞人家的衣服。真是個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
而現在的陸乾知卻不想這些了,他就像一個癮君子,得到了朝思暮想的東西,便迫不及待地享受起來。
他無法再在那裡多待哪怕一秒,這已經是他能夠自制的極限。
三年來,一千多個日夜,莫欽的影子和氣味都如影隨形地跟在身邊。而在肯林莊園裡留下的那些旖旎的回憶也成為他用來飲鴆止渴的夢境。
只有在那裡,他才能見到莫欽,毫無顧忌地擁有他。
愛是什麼,他依舊沒有想通。
他或許成功讓白佳佳愛上了自己,那個曾經倔強得不可一世的女孩終於是答應了他的求婚。
但在婚禮的前一刻,他跑了。
他回到了清河苑,去了自己的公寓,找遍了總裁辦公室,卻無法找到任何一樣屬於莫欽、屬於曾經的莫總助的東西。
莫欽就如同一陣無名的風,隨處飄來,什麼都沒有留下便又飄走。
如果愛是一刻不停的思念和每夜在夢中的相會的話,那他愛著莫欽,毋庸置疑。
他真的好想,好想好想他。
陸乾知人生中第一次明白什麼叫做“思念如毒”。
於是,在他聽說尉遲晟和蘇明君都飛去M國,就是為了見那個人時。深藏掩埋的念想再也壓抑不住----三年了,他要去找他。
見到莫欽後,陸乾知就像個淘金的賭鬼,終於在乾渴瀕死時找到了金子。
那一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他要莫欽,不惜一切代價。
把人拴起來也好拷住也罷,只要他在自己身邊。跟那兩個傢伙商定的協議通通不作數了,他甚至可以利用陸家的勢力一擊致命,徹底吞併蘇家和尉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