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他是望幽城的城主,是最有可能給莫欽幸福的人。他能替莫欽保護好紅葉山莊、制衡高璟、保護他的姐姐。
一個月白衣比無數個長歌都要有用。
他第一次想到了自己的身份,想到了數年來的躲藏。
只要有臉上的這張面具在,他永遠都不可能堂堂正正地站出來保護莫欽,永遠只能做一道影子,藏匿在陰暗的角落不為人知。
長歌知道,在保護莫欽以前,他有一件事非做不可。
和心愛之人辭行後,他尋到神醫求藥,希望能除去自己體內的毒素。
正如莫無道所說,這種毒十分頑固,遊走於經脈中不易根除。
他待在神醫處將近八年,熬過了一次又一次痛苦的試藥。終於將體內的毒清理乾淨。
拜謝過神醫,他踏上了返回天塹山的路途。
過去了十六年後,他終於再次回到了這個一切開始的地方。
躲過所有的守衛,摸進了魔教教主的臥房。
十六年前左護法雖然奪位成功殺了濮畫,可自己也身負重傷,從此便臥病在床,這才導致魔教式微。
在他的床前,長歌摘下了面具。一張和當年的魔教教主濮畫相似的臉出現在了左護法眼前。
他卻並沒有表現得十分驚訝,反而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他緩緩地開口對長歌道:“濮冥,我就知道只要你還活著,就一定會回來。十六年了,我們之間也該做個了斷。”
長歌拔出劍,黃泉碧落劍在他手中發出陣陣金鳴,震碎了表面鍍的一層玄鐵,露出原本的青幽色。
數十個紅衣教眾從房頂躍下,祭出各自的兵器攔在他的面前。
那一夜,青黃色的劍光穿破了房頂,凌厲的劍氣刺開空氣挑飛無數血花。
魔教教主已死,隨之落下帷幕的還有那段積攢數載的恩怨。
自此之後,再也不會有人專門追殺他。
第二日,聞訊趕來的聖女和一干下屬面對的只有滿地的屍體和床上一個被一劍封喉的老者。
當然,這場大戰中長歌也不是沒有受傷。他被一記暗器偷襲,劃破了左臉,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疤痕。
可是他卻沒心思多管了。簡單敷點傷藥便草草了事,日夜兼程趕往望幽。
八年的離別,他終於能回去見他思念已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