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尖銳的嘲笑聲中，曹闕冷著臉，撿起那根牛肉乾，放在嘴裡咀嚼殆盡。
那種令人作嘔的腥味一路從舌尖蔓延到心口，久久盤桓不去。
矜貴的少爺對他的態度非常滿意，伸出手獎勵般地摸了摸他的腦袋。就像真的在擼一條狗一般。
從這天開始，曹闕正式開啟了給莫欽當狗的生涯。
莫欽不喜歡做作業，曹闕便要一個人寫兩份作業，其中一份還得模仿他的筆跡。
有時，莫欽想翹課了，便會以各種理由出去鬼混。
躲在僻靜的樹蔭下睡覺、翻牆出去打遊戲，或者裝模作樣地拿著本子到處巡視實則是在散佈打發時間。
這種時候就輪到曹闕身先士卒，望風、探路、作掩護。出了事當然也是他一個人主動站出來擔著。
週末的時候莫欽想出去玩，不管是飆車還是逛街買東西，曹闕總會跟在他後。
第一次跟著莫欽去飆車時，曹闕差點就吐了一車，把莫欽氣得拿起一根藤編直抽他。
除此之外，曹闕這個奴隸當得還算讓莫大少滿意。尤其是支配他時的那種成就感，是平常使喚跟班和家裡的傭人們得不來的。
對於曹闕來說，撇開精神和人格上的羞辱壓榨，也不是沒有好事。
那個如同噩夢般常年折磨他的男人真的徹底消失了。
據說是被莫欽塞了一大筆錢，跑到國外花天酒地去了。
他留下的那套破爛房子曹闕拿去登記賣掉，得到的錢足夠維持他一段時間的生活。
然而，他的生活已經根本不需要自己來維繫。
曹闕現在吃的、穿的、住的，全都是莫欽替他搞定的。
就連再也不來找他麻煩的安洋也是因為莫欽的原因才消停下去。
他人生中的好壞非常，全都和莫欽這個惡劣的傢伙緊密地聯繫起來。
然而，在曹闕心裡，仇恨和怨懟只會越積越多。
矜貴傲慢的貴公子一開始就是為了玩弄他、羞辱他，他又怎麼可能對那個人懷有感恩之心？
他堅信，總會有一天，自己能夠擁有主宰對方命運的權力。讓莫欽加倍感受他當下的羞辱和痛苦。
五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
那一天一定會到來。
畢竟像莫欽這樣道貌岸然、心胸狹窄的人，根本成不了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