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莫欽便和祁翎煊等在了白虎閣中。
雖然江湖之人不是很重視凡俗的繁文縟節,但按照禮節,新婚一早兩位新人還是要給父兄長輩敬茶的。
方才聽下人來報,說月公子已經攜了郡主前去玄武閣見祁絕城,想必不久之後就會過來。
昨夜莫欽被祁翎煊折騰狠了,起床的時候都有些勉強。
但祁翎煊堅持要莫欽和他一起去接受新人敬茶。
“按照輩分,你也算白衣和蕪兒的兄嫂。”他是這麼說的。
莫欽仍舊不明白,若是敬茶,他帶白清流一起也是一樣的不是嗎?總之都是城主侍君,位份和輩份也是一樣的。
可莫欽總覺得,祁翎煊對月白衣似乎一直抱有一種淡淡的排斥和介意。
若說是他知曉了他們二人從前的關係也是說不通的啊。
天下哪有兄長會將妹妹嫁給一個曾經有過龍陽之好的男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不論是祁翎煊抑或是祁絕城,都不在乎月白衣過去是怎麼一個人,甚至不在乎他到底是否真的愛祁蕪。因為祁家有的是辦法讓月白衣安安分分地和小姐過日子,只要祁蕪高興就行。
若是有一天,蕪兒看透了月白衣的本性,想要跟他和離。依仗祁家的權勢也吃不了任何虧。
這便是祁家人傲慢又自負的思維方式。
待莫欽喝完了早茶,兩位新人終於到了。
祁蕪穿著身繁複漂亮的紗裙,額心點綴著朵梅花花鈿,髮髻再不復少女的青澀靈動,梳成了婦人的樣式,看起來竟破天荒地多出了幾分成熟感來。
而月白衣則還是一襲白色的衣袍,眉目淡雅,面帶一抹溫和的微笑。
只是不知為何,兩人之間的氛圍叫人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古怪。
昨夜洞房,祁蕪卻始終沒有等來新郎。原以為是月白衣被賓客勸酒絆住了,卻沒曾想後半夜差人去找時,竟在花園的角落尋到了醉得不省人事的駙馬爺。
也因此連洞房都沒有圓成,還是祁蕪割破了手腕放了點血在元帕上才將這件事瞞了過去。
畢竟新婚之夜新郎不在房內,反而醉倒在外頭,傳出去豈不是叫人當做笑柄?!
想到此事,祁蕪一早起來心情便很不好,卻要在旁人跟前強顏歡笑,難掩疲色。
而月白衣卻仍舊端的是一副風清月朗的形象,向祁翎煊敬茶時態度也是謙恭有禮、不卑不亢,倒是看不出半分端倪。
之後,祁翎煊淡眸轉向莫欽,對二人道:“欽欽是我的侍君,按照輩分便是你們兄嫂。從前月公子和欽欽是摯友之交,如今更是親上加親成了一家人。來都來了,便以對兄嫂之禮向他也敬杯茶吧。”
聞言,月白衣接過下人遞來的茶盞,走到莫欽跟前,恭敬地行了一禮,請他喝茶。
不過垂下的眼眸裡卻少了從容,多了幾分隱約的隱忍。只是沒有人察覺。
祁翎煊滿意地點點頭,說了幾句話後,便讓莫欽先回去休息了。
臨走時,還對他道:“昨夜你伺候得也是辛苦,若不是今早蕪兒和月公子要來敬茶,本座也不願早早叫你起來。回去之後再睡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