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欽看了眼祁翎煊,又看了眼一臉擔憂地望著這邊的莫知薇,只能硬著頭皮端起桌上的酒杯,站起來回敬道:“謝姐夫。”
說完,兩人同時一飲而盡。
高璟將杯底轉向莫欽,示意他已經喝完。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眼神格外凌厲幽深:“闊別幾月,看起來欽兒已經自己找了個不錯的歸宿。姐夫甚是欣慰呢。”
莫欽垂著眼沒說話。他何嘗不想照著那張面孔來一拳,以報幾個月前此人威脅他委身之仇。
但是不能。
他和高璟一樣,不管對上彼此有多少的憤怒和仇恨,都不能表現出來、宣於人前。
他並不清楚高璟此舉是在向他示威抑或是挑釁,就算他們兩人不和已是天下共知的秘密,也得隱忍不發。
敬了酒,高璟也沒再做別的出乎意料的舉動,回身又敬了祁翎煊一杯。
祁翎煊禮貌地回敬,面上的表情仍舊淡淡的,叫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不多久,令莫欽緊張不安的宴會結束,祁翎煊同高璟有事要去書房洽談。
走之前,他還淡然地轉身對身邊的下人到道:
“他們姐弟想必也有話要說,好好伺候著,莫要叫少宗主夫人拘著了。”
下人從善如流地應了一句“是”。
很快,莫欽便帶著姐姐去了自己的院子。
五個月不見,許多事物卻已經是滄海桑田。
莫欽問了姐姐的近況,莫知薇答:
“高璟雖然不是真心喜歡我,但他也沒有真的苛待我。在千璃宗也無人敢怠慢,一切都是以少宗主夫人的規格辦。總體來說還行。可是欽兒,你過得好嗎?還有月白衣,他怎麼就要娶望幽城郡主了?是他有心還是為人陷害?”
聽她提起月白衣,莫欽不由頓了頓。卻是不願讓姐姐擔心,最終露出一個微笑,道:
“我在這兒...過得也還好。城主他...對我不錯的,還教我祁家的絕學心法。至於白衣哥哥...他也有他的苦衷。總歸這輩子我們是不可能的了,這樣其實也好。我和他依舊是一家人不是嗎?”
莫知薇聽出了他話中的苦澀,心下一沉。
她本就對弟弟和月白衣的事擔心,如今看來,莫欽還沒有將那人徹底放下。可是月白衣馬上就要成親了,還是望幽城的駙馬,這才是板上釘釘一輩子都不會改變的!
於是,輕聲勸道:“欽兒,若是日後祁翎煊倦了你,你還有離開這裡的一天。可是那時候,白衣卻回不來了。你得早點放下啊。”
莫欽知道姐姐是為他好,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道:“放心吧姐,我明白的。總有一天也會放下的。”
莫知薇頓了頓,又說道:“欽兒,你要記住。不管發生了什麼,都要堅強,要好好活下去。這是爹孃的願望,也是姐姐對你的願望。”
看著親姐一臉關切的神情,莫欽心中微暖,鄭重地點點頭,喉結滑動,“我明白,姐姐。我不會讓爹孃的生養之恩白費的。不論多麼艱難,我一定都會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