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釘在原地,既無法逃走,又求救不得。
咬牙想道:魔尊是怎麼進來的?!
賀滅懶散地坐著,仍在輕蔑地打量著莫欽。
身下的妖獸一張微隙的、流著濃稠唾液的大口幾乎要懟到莫欽臉上,時不時噴出幾個響鼻,惡臭的氣味簡直令他無法呼吸。
莫欽喉結動了動,壓抑住本能的恐懼,勇敢地對上賀滅的視線:“我不管你是怎麼進來的,這是在問道峰,師尊馬上就會感知到的。你現在境界下跌,可不是師尊的對手。”
莫欽從道尊那裡聽到過魔界的新聞,賀滅境界下跌已經不是秘密。
果然,提起此事,賀滅妖媚冷俊的面容猙獰了一下。立馬從兇獸背上跳了下來,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莫欽,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輕佻不屑。
“你以為我是什麼蠢笨之輩嗎?你的師尊可正在東洲清理亂黨呢,眼下沒工夫回來管你怎麼樣。”
莫欽心頭一凜,意識到賀滅是有預謀事先調虎離山,就是為了潛入問道峰。
雖然身子不能動彈,大腦卻飛速轉動著尋思應對之策。眼珠一轉,心念一轉,強自鎮定道:“你是來找顧莫離?他的住處不在這邊。你要是想找他,我可以帶你去。”
在莫欽眼裡,除了報復道尊,這是賀滅專門潛進來唯一的解釋。而顧莫離的院子,從來都不缺訪客。只要有任何一位問道峰的師兄在,賀滅絕不可能得逞。
沒想到,聽聞心上人的名字,賀滅沒有半分動容,反而戲謔道:“這就是你們正派同門師兄弟間的真情?為了活命這就把小師弟出賣了,嘖嘖嘖,無情道尊教出的徒弟果然學到了師父本人的精髓。”
莫欽保持著冷靜,盡力沉著道:“縱使師尊遠在天邊,天元門的長老們也不是吃素的。你在我這兒逗留得越久,就越容易被察覺。與其在這裡跟我耗時間,不如儘快去辦要辦的事。”
賀滅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輕笑,充滿了嘲意。
“怎麼,你還以為我是為了你的小師弟而來嗎?”
莫欽心中一跳,否則呢?
賀滅下一句話卻道:“可惜,小東西,你猜錯了。我這次可是為了你來的。”
妖媚的紫瞳透露出一股邪肆,“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的確越少人知道得好。既然如此咱們便即刻啟程吧,請你跟本座去追月宮做做客。”
說著,賀滅撈起他的腰肢翻身坐到兇獸背上,把人以一種十分不舒服的姿態橫放在身前。拍了拍兇獸長滿鬃毛的背部,在夜色的掩映下載著莫欽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