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還不知道呢。我讓人在他的飲食中下了導致陽wei的藥物,讓他覺得自己不行了。他那麼寵愛你怎麼能夠接受這個事實。於是暗地裡派我去找道士來煉製益氣的丹藥。”
“那些丹藥雖然會讓人一時強盛,卻會在停藥後陷入更嚴重的萎靡,根本不能停。我還命令那些道士時不時往丹藥里加點水銀。”
原來如此,難怪崔元珏明明身處壯年,卻這麼早就駕崩了。
莫欽看著表情扭曲的五皇子,頓時感到一陣恐懼:“是你害死了陛下.......”
“不!是他咎由自取!”崔裘大聲喊叫著,“他明明知道母妃那件事裡有多少人為構陷的成分,卻因為想要收回將軍府的兵權於是坐實了她的罪名!順帶將秋家剷除一空!他才是皇后最大的幫兇!死得該,死得該啊!”
說話間,少年帝王猙獰的面容上已然佈滿淚痕。
崔裘快要瘋了,或許他本來就瘋了。被刻骨的仇恨、無力的現實逼成了一個不擇手段、殘忍陰險的惡人。
誰還記得,他也是從前在靈犀殿裡為了保護莫欽而勇敢地和崔闕作對的那個孩子?
那些天真純善早就從他的人格中抹去,只剩下了仇恨和痛苦催生出來的歹毒。
看著這樣的他,莫欽心底感到了一絲不忍。
但他仍舊說道:“如今皇位已經是您的了。陛下和朝貴妃已死,皇后也在您手裡。舒妃娘娘的冤屈平反指日可待。但是,算我求您,如果最後查出來當年那件事太子殿下並不知情,至少留他一條性命。”
頓了頓,又道:“就算您不看在他是您兄長的份上,至少...也得顧及史官的筆,您不想在後世提起時背上弒兄的罪名吧?”
見都到這種地步了,莫欽竟然還向著崔玉真。崔裘明白,繼續說下去已是沒有意義。
他走上前,低下頭狠狠地堵住了那張他朝思暮想也無比痛恨的唇。
莫欽被迫跟他交吻著,他無力反抗,只能逆來順受。
一刻鐘後,崔裘饜足似的退了出來。有力的手臂仍舊將人環在懷裡,用一種深情得可怖的眼神望著莫欽:
“我承認,曾經的我就是個廢物,只能眼睜睜看著你被太子和父皇奪走。可是現在不同了。我擁有天底下的一切,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莫欽,當初就是太子覬覦你的身體將你從我身邊帶走的,既然你都能原諒他,還那麼關心他,那為什麼不能也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呢?”
“我會用自己的餘生來補償從前造成的傷害,就算你一輩子不原諒我,我也會竭盡所能對你好的。你永遠都是我的哥哥。”十九歲的少年帝王眼裡像是盛著光,卑微而虔誠,讓人不忍心拒絕他。
少年不知何時已經長得英武高大,曾經在行宮中得小跑著才能跟上莫欽的步伐,如今卻已經比他高了不少。
莫欽抬起頭,仰視那張自己從小看到大的臉龐,突然覺得眼前的人好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