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顧莫離的感覺淡了，但是並不影響他將對方當做最好的朋友。顧莫離也是天元門中第一個不因為他的家世而對他另眼相看的人。衝這份真誠，就值得維護友情。
“阿離師兄。”
若不是眉眼處的俊朗，顧莫離差點認不出眼前這個頭髮略微散亂、唇上青胡拉碴的人是崑崙派的小少爺。
趙懷琛已經很久沒歇下來好好打理過自己了，連一個淨塵的法術都沒空用。這些天他先是帶領崑崙派的人跑遍凡塵到處找人，收到莫欽被道尊帶回來的消息又馬不停蹄往回趕。結果沒見上人的面。
幾天內，他甚至去看完了記載魔修對正派修士的刑罰虐待的典籍，一想到這些可能曾被施加在莫欽身上，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今天來見顧莫離，一是為最好的朋友送行，二是問問莫欽的情況。
診脈的長老語焉不詳，只說沒有大礙，他愣是不放心。考慮到顧莫離也住在遠清殿，別人不知道，他總應該知道些莫欽的情事，所以特地來問問。
“阿琛。”顧莫離招呼他道。
“阿離師兄。我想跟你打聽一下莫欽師兄的事...他怎麼樣了？傷勢嚴重嗎？”他關切地問道。
顧莫離的表情幽深了一瞬，隨即變得為難的樣子，道：“這個...你也知道，師尊下了命令，誰都不允許去探望的...”
趙懷琛急切道：“但阿離師兄你不一樣啊。道尊那麼信任你，肯定告訴了你什麼，是不是？”
顧莫離糾結了一會兒，隨即斷斷續續地說：“其實你也知道，我的院子就在隔壁。有些時候也能看到一些聽到一些...但是師尊不准我說出去...”
趙懷琛一聽，立刻說道：“阿離師兄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往外傳的。你告訴我，你看到聽到了些什麼，莫欽他是不是還在危險中？”
顧莫離看了他一眼，眼神似是高深卻又透著為難。末了，說道：“我真的不能說，我在師尊面前發過了心魔誓，不能往外傳一個字。”
趙懷琛更急了：“我只想知道莫欽他怎麼樣了，過得好嗎？沒有別的。”
顧莫離的眼神立刻暗沉了下去，連帶著趙懷琛的心情也跌境谷底。
只聽他道：“六師兄他...過得不太好...”
一見趙懷琛要發作，顧莫離著急忙慌地開口：“我真的不能說了。師尊讓我即刻趕去北洲，無召不得回山。我若再不走，他定是要趕我了。阿琛，再會了。”
說著，便要離開，被趙懷琛一把抓住了胳膊。
他的眼神幽暗中透著森冷，語氣陰冷篤定道：“道尊讓你出去歷練其實是趕你走對不對？為的就是不讓別人知道你看到的東西。你剛才說莫欽師兄過得不好，也和道尊有關，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