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希是不會害他的。
於是,他搖搖頭。
“我只不過在宴會上和陛下聊了聊人魚之心的事情而已。”
青年聽後,眉頭緊鎖。思索了片刻後,突然提出了一個猜想:
“那...會不會是人魚之心的問題?”
“我在海城的時候曾聽過老人們說起人魚之心的詛咒。那些將人魚心臟挖出來妄想得到永生的人都會受到詛咒。沒有人知道到底是什麼,但他們最後的確都沒有活到現在。”
塞勒涅冷眉擰起,質疑道:“可是我沒有真的吃下人魚之心。而且研究人魚之心的兩年裡也從來沒發生過什麼意外,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變成人魚了?”
莫欽也擰緊眉頭,眼神若有似無地從粉藍色的魚尾上掠過。
“說不定人魚之心的詛咒並不一定非要吃下去。和它相關的人也會被詛咒。宴會那天是不是發生過什麼特殊的事情,您再想想呢?教授。”
塞勒涅被他的話提醒,回想起日子,恍然發覺那一天剛好是三年前他將人魚心臟挖出來的時間。
難道真的是人魚的詛咒?
想到這兒,塞勒涅遲疑了。
看著他臉上的神情,青年斬釘截鐵道:“果然是人魚的詛咒對吧。可是這樣的話就難辦了,人魚的詛咒該怎麼解除呢?這並不是現階段的科學能夠解決的事情啊。”
說著,他的語氣有些挫敗,又充滿了對男人的關懷和擔憂。
塞勒涅表情嚴峻,說道:“算了,先想想有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吧。這幾天你先幫我請假,就說我把自己關在家裡研究上癮了。”
“好。”莫欽答道,“那我也留下來照顧您好了。您的腿...”
他的目光垂下,盯著對方粉紫色的尾鰭。
“您需要待在水裡嗎?”
“不用!”塞勒涅很快說道,語氣裡充滿了嫌惡之意,彷彿被當做人魚是一件多麼令他抗拒、噁心的事情。
“我在床上待著就好。提希,勞煩你去一趟國家圖書館,把裡面關於人魚的書全部借出來。說不定裡面會有答案 。”
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當初對人魚的研究並不全面,人魚的血肉中還有許多秘密是目前的技術無法解答的。
而人魚的習性也只有塞勒涅從筆記本上看來或是從莫欽那裡聽到過的,瞭解得很少。
他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會變成一條人魚,對於如何生存下去一無所知,只能依賴他人。
在莫欽動身前,塞勒涅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藍色的眼眸內倒映著青年的影子,堅定甚至帶著一絲偏執地問道:
“你會幫助我的,對吧?提希。”
莫欽展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充滿了陽光和信任:
“當然了。我最喜歡的就是教授了。不論您有什麼吩咐,我都會照辦。請您在這裡等我,我一定會幫您恢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