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如月光般乾淨純粹的桃花眼輕輕閉上,修長的眉微蹙著,似是在昏睡中也難躲痛楚。一頭漆黑的墨髮披散在枕上,襯得一張小臉慘白若紙,卻顯出一種病如西子的美感。
坐在床邊的是一個書生打扮的男人,一面給人診脈,一面用狹長的鳳眸打量著床上的人。
心中慨嘆道:這傢伙細看下也是個美人,可惜了是個太監。
看到崔裘進來,男人連忙起身讓出位置。
崔裘撩開衣袍坐下,一臉憂心地握住莫欽伸出被褥的手腕,語氣嚴肅地問道:“他怎麼樣了?”
書生答道:“殿下安心。莫公公雖然中了刺客刀上的毒,但已經挺過最危險的時期,只要好好用藥不日就能康復。”
崔裘看著莫欽眉間的褶皺,也皺眉道:“他會很疼嗎?”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答道:“孔雀羽是傷及肺腑的劇毒,但是我已經給他服用過藥王谷的解毒丹了,命已經保住,不過五臟六腑可能還會疼上一段時間。”
崔裘聽了後眉頭更緊,彷彿正在和莫欽體會同樣的痛楚。
他靜靜地坐在床前,修長如玉的手搭在莫欽的手背上,鳳眸低垂目光如同細長的毛筆,細細地描摹著他的輪廓五官。
關切程度可見一斑。
男人望著這一幕,微微皺了皺眉。
雖然五殿下對莫欽這個近身太監的重視他已經領教過多次,但心底裡還是不免生出了類似不贊同的想法---
不過是個太監罷了。沒根的東西,需要這般關心嗎?
末了,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將這裡留給了他們主僕。
半空中,一團沒人能看見的光球目睹了一切。
一個電子音開口道:“看起來男主這個表哥對你的意見還是很大啊。”
莫欽聳聳肩道:“他不是對我意見大,而是對崔裘跟我關係太近的這個事實有意見罷了。”
系統:“有區別嗎?難不成他還能對男主有意見不成?那可是他要輔佐的主子。”
剛剛那位書生打扮、給莫欽診脈的青年男子正是五皇子崔裘的表哥,秋泗。
五年前,舒妃被告發與侍衛通姦。
秋老將軍拼死上書以全族性命擔保自己女兒絕不會做出如此苟且之事。結果反被人舉報秋家意圖謀反。
於是,當年無比榮耀的將軍府在一夕之間被抄了家,搜出了秋將軍裡通外國的證據。
第二天,崔元珏下了聖旨,按律誅秋家九族。
秋家人無論老小都被押往刑場行刑。宮內的舒妃也被皇帝賜死。年僅七歲的五皇子崔裘一朝失去了所有的依靠,再無角逐大寶的能力,只得前往行宮。
莫欽到達行宮後,為了幫助年幼的五殿下培養自己的勢力,以免未來面對來敵時沒有絲毫自保之力。根據系統的指示冒著生命危險找到了秋家滅門中唯一的遺孤---秋家嫡子秋泗,也就是崔裘的大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