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下一刻人魚的利爪就要割開他的喉嚨了,繆塞爾連忙憋足氣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
“等等!你要是殺了我,就再也回不了大海了...我對你沒有惡意...唔...請相信我...”
人魚的眼睛眯成一個危險的弧度,黑色的瞳孔幾乎佔據了整個眼眶,看上去既詭異又可怖。
他略略歪著頭,緊盯著繆塞爾的眼睛,彷彿是想從他的眼神中讀出意思。
經過漫長的一分鐘後,對繆塞爾而言宛如過了一個世紀,人魚的眼睛慢慢變回正常狀態,手上的力道放鬆,竟真的放過了他。
重新獲得呼吸權的繆塞爾立刻大口大口地喘起粗氣。他跪倒在地上,捂著喉嚨使勁地咳了幾下,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抬起頭,卻見人魚正趴在地上,胳膊肘撐著地面,用打量的神色望著他。眼神中透著一股純粹的天真,宛如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少年好奇地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若不是自己的脖子還在隱隱作痛,繆塞爾都差點信了對方和他外表一般人畜無害。
到現在,他都還心有餘悸。有些後悔自己剛才關閉力場的魯莽。
“你能聽懂我說的話嗎?”男人捂著喉嚨,艱難地開口問道。
人魚卻歪了歪頭,神情茫然地看著他,彷彿是不懂他的意思。
繆塞爾皺起眉頭,這和他母親告訴他的不太一樣。
從小到大,母親說的關於人魚的故事裡都是說它們是一個智慧的物種,能夠聽懂人類的語言,只是不喜歡和人溝通。
所以方才繆塞爾才會一時衝動關閉了力場,就是想和他好好說理。
沒想到,這條人魚表現出來的情態像是聽不懂他們的話語一般。
不過,關於人魚的故事是他們家族世世代代傳下來的,經過幾代人之口,和事實出了些許差錯也屬正常。
“唉,我還是先把你弄回水裡吧。”繆塞爾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隨即朝人魚攤了攤手錶示自己沒有武器,然後試探性地俯身做出去抱他的動作。
這回,人魚好似懂得了他的意思,並沒有做出過激的舉動。
而是一臉好奇地望著他。尤其當他用雙腿從地上站起來時,一雙大大的純真的黑眸變得亮晶晶的,格外地歡悅。
繆塞爾一手輕輕地攬住小人魚的背,光滑細嫩的觸感讓男人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另一隻手繞過尾巴,撫上脊椎的部位將人抱了起來。
人魚比他想象中的輕,掂量著感覺只有一百多斤的樣子。
很難想象,在如此瘦弱的身體裡竟蘊含著那般強大的力量,一爪便把全副武裝的士兵打得外骨骼都碎掉了。
懷揣著複雜的心情,繆塞爾將人魚抱著走了幾步,輕輕地放進了水箱裡。
人魚微微皺眉,對水箱還有所牴觸,生怕那種奇怪的屏障再次出現。
繆塞爾連忙安慰道:“放心,我不會再開力場幕盾了,也不會再關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