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爍臻邀請洛宴到鳳棲殿一聚。
舉止間不僅再沒了從前的蓄意靠近和輕佻奉承,而且還親自向洛宴道歉。承認了自己之前的錯誤,希望往後能同他做一對摯友。
洛宴見他確有交友之意,便同意了。
之後的一個月裡,爍臻每天都以友人的身份約洛宴出門遊玩。甚至還去了一趟凡間遊山玩水。
他這邊和洛宴打得火熱,那邊卻將小孔雀給冷落了。
莫欽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出這麼個餿主意了。現在爍臻成日裡都琢磨著攻略仙官,很少傳他去侍寢。
不過失落歸失落,莫欽仍舊以為陛下心裡是有自己的。
然而,又過去了一個月,他卻突然聽說陛下約仙官共浴靈泉,趁著酒勁兒意圖拉對方雙修,結果被洛宴嚴詞拒絕。
兩人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而且這次的程度不同以往,爍臻是真的發怒了。在鳳棲殿裡砸了一宿的東西,散發出的威壓令妖侍們紛紛不敢靠近。
莫欽有些擔心。卻不敢去找爍臻,於是便去了桃花閣尋洛宴。
洛宴同樣心情不虞,兀自坐於樹下,擺出一個棋盤同自己對弈。神情嚴肅冷峻,淺色的長眉微微擰著,是平時不會有的。
通過半年來的相處,莫欽瞭解洛宴,每當他和自己弈棋時,就說明情緒正處於很不穩定的狀態,需要用這種辦法來轉移注意力。
他只得輕輕走上前去,老老實實地行了一禮,喚道:“仙官大人。”
洛宴扭頭,見到來人是他,眉頭稍稍舒展。輕輕揉了揉太陽穴,道:“怎麼跟我喚得這麼生疏。莫莫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其實莫欽是不太願意被對方叫做“莫莫”的。在他心裡,自己的小名或是暱稱只有父母親人或是戀人才能喊。
不過到了這種時候,他也計較不了那麼多了。
上去寒暄幾句後,便進入了正題。
當被問到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洛宴神色一凜,重重地擲了一把棋子到地上,語氣冷冽逼人:“那個混蛋,竟敢借酒意強迫我同他雙修!假以友人之名意圖不軌之事,根本就是個道貌岸然、狼心狗肺的畜生!”
能讓一向矜持冷靜的仙人罵出這樣的髒話,看來是很嚴重的了。
莫欽心虛地垂下了頭,不敢說其實是自己出的主意。
事情卻並沒有結束。
兩人冷戰了半個月後,爍臻突然邀請洛宴去後山打獵,還順帶叫上了莫欽。
洛宴想著跟妖族交好的任務,只得答應了下來。
而莫欽卻因為爍臻叫上了自己而歡欣鼓舞,穿上了最好的衣服,打扮得像個活潑的小馬童似的就去了。
在看到他後,爍臻的眼底射出一道冷酷的光。很快移開了眼,甩袖在前面帶路。
洛宴淡淡地和莫欽並肩同行,一路上都沒什麼話。
說是打獵,其實爍臻是帶他們到後山的一塊空置的草地上練武。這裡原本是妖族的練武場地,後來戰事平息後才荒廢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