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裘那個廢物就像陰溝裡的老鼠,只敢躲在人後玩弄陰謀詭計,令人作嘔!他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大概就是有你這麼個忠心耿耿的奴才,甘願用自己的身子和命來為他鋪平前路!”
崔玉真深呼吸一口,平復下翻湧而上的戾氣。
語氣變得古怪、糾結、瘋狂:“三年前,你為孤擋了那一刀。孤原本以為,你已經愛上孤了。是孤太過自信,竟會覺得你真的兌現了承諾,全心全意愛上了孤。也是孤太過輕敵,沒想到崔裘的手竟然已經在暗中伸得這麼長。”
“但是,你們還是小瞧孤了。不要以為靠一封信就能毀掉孤這麼多年的經營佈置。江南的私鹽生意,孤可以不要。大理寺內也全是孤的人,沒有人能真的查出什麼。但是這一回,崔裘讓孤損失慘重,總得有人付出代價。”
“莫莫,既然你對他那麼忠心,那這個代價就由你來付吧。”
“這一輩子,你都別想走出這個宮殿一步。孤專門命人打造了一隻金籠。反正崔裘已經拋棄了你,而孤也不想再信你了。你以後不再是孤的寵侍,或者貼身太監,你只是一隻鳥雀。只需要生活在金籠內,討孤歡心。這就足夠了。”說到最後,崔玉真的語氣變得曖昧黏膩,如同訴說著情人之間親密的私房話。
莫欽瞪大了眼,表情顯得有些震驚。
他想過很多種自己可能的結局---被太子打死,被暗衛刑審的時候弄死,被連夜掛到靈犀殿宮門口做成風乾人肉,或者曝屍亂墳崗、灌水銀、萬箭穿心......
卻從沒幻想過崔玉真會留他一命......
一時間,莫欽無法判斷崔玉真究竟想要做什麼。
“殿下...我...”
太子伸出食指抵在莫欽唇上。他知道莫欽想問什麼,但是現在的他已接近癲狂,根本不想回答莫欽的問題。
他也想殺了莫欽一了百了,理智告訴他這種叛徒根本不該留下。可內心深處的抗拒和翻湧的情愫卻又讓他下不去手。
於是,崔玉真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就當寵侍莫欽已經死了。在莫欽餘下的人生中,他能見的只有孤。
三年前他為孤擋下一刀,這一次孤饒他一命,扯平了。
可是一聲“情啊”,該怎麼才能扯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