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麻木地說道:“太子殿下,前塵已去,您何必還如此執著呢。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為了你我的將來,我們以後都不要再提起了。”
“難道你還想有一天讓孤叫你一聲母親,叫你一聲娘娘!”
人前清風霽月的太子終於被他逼成了一頭野獸。雙目赤紅無比,像是索命的厲鬼。
“你是不是還在聽從崔裘的指令?他就是個白眼狼!根本不會管你的死活。你一定會被他害死的!”
“就像剛剛那個刺客。不管他背後是什麼人,這種事情只會更多!就連母后也忌憚上了你,在後宮中你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莫欽也吼道:“即使這樣也跟你沒有關係!我樂意伺候誰就伺候誰!即使被害死了也是技不如人,咎由自取!”
崔玉真是再不想聽他說一句話,俯身叼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深情而繾綣,卻也充滿了血腥味。因為莫欽狠狠地咬了他一口,腥甜的氣息氤氳在唇舌之間。
崔玉真卻像是沒有感覺般繼續深入,緊閉的雙眸,眼角滑落兩行清淚。
莫欽捶打著他想要退開,卻被高大的男人死死禁錮在懷中。
直到一股力量從外將兩人分開,一隻佈滿繭的手抓住了莫欽細嫩的手腕將他扯到了身後。
一個扎著馬尾如同風流劍客打扮的男子橫在了兩人之間,警惕地瞪著崔玉真。
莫欽定睛一看,竟是秋泗!
崔玉真也認出了他,冷冷道:“夏先生,你在這兒做什麼?是崔裘派你來監視莫欽的嗎?”
秋泗淡淡道:“太子殿下,如果在下沒有記錯的話您現在應該在西北行軍打仗,怎麼會出現在皇宮裡。邊境守將無召回京,是打算造反嗎!”
太子冷笑一聲道:“呵,你一個秋家餘孽好意思說孤!要是讓天下人知道你的存在,不光是你,連你背後的五皇子也會一起被拉出去處決。”
兩人唇槍舌劍,針尖對麥芒是誰也不讓誰。
言罷,太子眸色一凜:“把莫莫還給我!”
秋泗眯起眼:“沒看見他不願意嗎!”
太子怒斥道:“他跟著我也比被你們這些無情無義、冷血之人利用得好!私鹽密信一事你們最後是怎麼對他的!是不是也是你們把他送上父皇的龍床的!”
秋泗垂下眸,這件事上他的確不佔理。
這時,莫欽不帶感情地說道:“殿下,咱家乃司禮監掌印太監,除了陛下不聽命於任何人。您今天的所作所為包括您的出現咱家都不會說出去的,但請您放我一馬。否則別怪咱家跟你拼個魚死網破---這點籌碼咱家還是有的。”
太子見莫欽竟然站在秋泗那邊,眼中的堅定頓時垮下。
失望的暗湧浮了上來,他難過地看著莫欽,不敢置信地說道:“莫莫,即使到了這一步,你都還要追隨小五嗎?孤真心待你,你卻連一眼都不肯看我?”
莫欽偏過頭不去看他,神色平靜地望向地面上的灰塵:“再鬧下去您怕是沒辦法及時出宮了。陛下的暗衛就在附近,殿下若是想活命還是趕緊回西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