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感謝我嗎？莫莫？或者你也想體會一下被人像狗一樣按在地上打是什麼感受？”
莫欽知道於凜辰八成是在騙自己，可這種時候他已說不出任何駁斥的話來。彷彿有一塊大石頭牢牢堵在嗓子眼，硌得那片脆弱的軟肉生疼生疼的。
從身後的男人身上散發出的那來自上位者的壓迫，讓莫欽感覺自己彷彿正被一條冰涼滑膩的巨蟒緊緊纏繞住身體，隨時會被絞殺而死。
再加上眼前一幕的衝擊，他已經兩股戰戰，無言能對。
見把人嚇得差不多了，於凜辰抬了抬手示意那些人停下。
等保鏢們退開後，能夠看清，地上的少年已經被打得不成人形了，口鼻中全是血，只有微弱起伏的胸膛能夠證明他還活著。
於凜辰弓著身，腦袋抵在莫欽的肩膀上，看著半死不活的曹闕，幽幽說道：“莫莫識人不明，差點被這條不乖的狗給誘拐了。可是莫莫也太傷我的心了，這兩年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竟還想著逃開。不罰可不行啊。”
“這樣吧，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跟曹闕繼續你們的主僕情深，落得一樣被打斷腿的下場；二是乖乖待在我身邊，至於這條壞狗就交給我來處理。你選吧。”
男人的聲音無比冷酷，說到曹闕的下場時更是舔了幾分狠辣，聽得莫欽心內驚悚。
他紅著眼眶，複雜地看著地上滿身是血、狼狽不堪的少年。
對方是為了幫助他、帶他走才被於凜辰虐打至此，如果真像於凜辰說的那樣不管不顧，這人怕是活不過今天。
可是……如果他選了第一條，於凜辰會不會真的打斷他的腿，讓他終生殘疾。
他已經一無所有了，如果落得那般田地，會不會跟著曹闕一塊兒死了？
莫欽害怕了。
這時，曹闕也已經恢復過來一點，他也聽到了於凜辰的話。強撐著支起身子，趴在地上仰頭望向莫欽。從那雙青腫的眼中似是射出了幾分的懇求。
他希望莫欽能跟自己走。
莫欽也看著曹闕，但更多的是恐懼，彷彿看到了自己以後的模樣。
最終，只見少年不忍地將頭撇開，眼眶通紅著。
一切都在無言中有了定論。
於凜辰高興地吩咐道：“你們幾個，把人隨便找個地方扔了吧。”
輕描淡寫一句話，決定的是一個人的生死。然而，權勢大到於家這種地步，對方還是個舉目無親無錢無權的人，根本不需要擔心會出什麼問題。
說著，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他，便攬著莫欽朝車上走去。
他此舉，只是為了殺雞儆猴，讓莫欽明白自己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