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欽的心中唯有熊熊燃燒的憤怒與仇恨。他滿目通紅地站起身,朝更高處走去。
唯有佇立在山巔,被孔雀一族奉為神樹的古木還有一絲元神尚存。
而它也是行將就木,龐大的枝幹被烤得脆弱黝黑,花葉皆枯。
而在它的那一絲元神之上,莫欽發現了一小縷暗紫色的跳動著的雷電。
很快,他便認了出來,不敢置信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單薄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是出自妖皇爍臻的本命法器,弒妖弓!
可是為什麼...爍臻為什麼要對他的族人們動手。他明明已經足夠聽他的話了...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不同於此地的死寂的聲響,莫欽倏忽回頭望去,卻看見許久不見的耀仇正從廢墟中走來。
莫欽眼底滿是恨意,淚水幾乎打溼了他的前襟。
如今,他看誰都像是仇人。更別提眼前這人還是爍臻的弟弟。
“你為什麼會在這兒?!”他啞著嗓子,聲音淒厲有力。
耀仇眼神微微變動,猶豫著開口道:“我剛好在附近遊歷,看見了此處的異象,這才趕了過來。卻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彷彿帶著無盡的惋惜。
莫欽捂著頭,他的腦袋快要被飽脹的恨意給衝暈過去。此刻也來不及思考耀仇的話是真是假,只有一個念頭不斷環繞著,猶如夢魘---
“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蒹葭山一點過錯也無,也從來不與人結仇...為什麼...”
耀仇上前一步,眼底流露出關懷,想要扶住他,卻被莫欽一掌揮開。
他只好重新站了回去,凝望著莫欽痛苦的身形,期期艾艾地說道:“其實我在此處殘留的靈力中發現了屬於弒妖弓的靈力,會不會是兄長乾的...”
莫欽抬起頭,眼底雖有困惑,更多的卻是盛著瘋狂的殺意。
“孔雀族從來沒有得罪過他,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如此喪盡天良、罔顧人倫、不仁不義!”
耀仇卻道:“莫莫,你忘記了嗎?兄長他從來都不是個大度之人。你將孔雀王夫婦留在棲梧山那麼久,兄長早就覺得是他們的存在讓你忽視了他。聽聞前幾日他修煉時一時走火入魔,不知去了哪裡。會不會是一時被心魔控制,來了這裡,將你的族人...”
莫欽頓時陷入他說的可能之中,急火攻心,生生嘔出一口血來。
他突然想到一種可能,這會不會是...爍臻對自己的報復?
報復他率先一步和別的人結契,報復他給那人戴了綠帽子。
就在爍臻閉關前,才因為契印無法消除的事而發了場脾氣。
他怎麼就忘了呢?那人是何等睚眥必報、心胸狹隘。
耀仇見他一副入魔的樣子,急切道:“莫莫,你先別急。即使真的是兄長所為,他必定不會承認的。說不定還會將你圈禁起來,讓你喪失這段記憶。而且目前憑你的力量,還不足以向他討說法。不如你跟我走吧。我們先躲起來。我會有辦法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