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遠清殿不同於平日清冷的氛圍,不少人聚集在了門口,
莫欽一落地,便見師兄們全都圍在側殿門前,有的眉關緊鎖,有的踱步微怒,彷彿在守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見他到來,五師兄月哂走上前,找茬般地喊道:“莫欽,你怎麼才來?小師弟昏迷好幾日,也不見你來關心關心,心裡只想著修煉,同門情義讓你吃到狗肚子裡面去了!”
坐在門邊的俞謹言聞聲,趕來拉住月哂。
鋒利的眸眼落到清雋似煥然一新的六師弟身上,略微有些訝異道:“莫欽,你結嬰了?”
莫欽點點頭,默默地向師兄們行了一禮。
問道:“小師弟怎麼樣了?師尊不是說已經沒事了嗎?”
俞謹言點頭道:“雖然師尊是說過,但小師弟昏迷至今仍未醒來。長老們也來看過,說是他的身子孱弱還需調養,經脈和元嬰倒是完好無損。不過可能需要些時日才能醒過來了。”
莫欽頷首,心想既然師尊都發過話,那顧莫離肯定不會有事。
他和師兄們的同門情義本就淡薄,放在外面最多算得上點頭之交。加上五師兄月哂一直看他不順眼,也不便在這裡礙著他們徒生是非,便想先去自己的住處。
只見他淡然地行了個禮,兀自退下。雲淡風輕,容色無半分悲憫動容之意。同一旁焦急等候的師兄們形成鮮明的對比。
月哂最討厭他這副裝不進一切外物的模樣。
其實,當年莫欽成了他們的小師弟的時候,他一開始是很喜歡對方的。
只是那時的月哂還是少年脾性,喜歡誰就想捉弄誰,更別提莫欽還是個年歲比他小的孩子。
月哂只當和他玩笑,可莫欽這個人無趣得很,每次都把玩笑當真。月哂最煩他玩不起的矯情樣兒,久而久之,玩笑變成了真正的霸凌。
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莫欽簡直拼了命地在修煉,就是為了變得強過這個總是欺負他的五師兄。
這種情況在顧莫離來之後得到了改善,月哂的目標換成了人見人愛的小師弟,再也不來搭理莫欽。自此,莫欽在師兄弟間徹底成了個隱形人。沒了月哂的打擾,他倒是樂見其成,專心致志地修煉起來。
見他惜字如金兩句話就想走,月哂的脾氣又衝上來了。
往前一步攔住,質問道:“這就要走了?!你的心可真黑啊,小師弟還在裡面不省人事你卻沒幾句好話,有你這樣當師兄的嗎?”
俞謹言卻因他的話想起他們這些師兄數年間忽視掉莫欽存在的事,皺眉道:“五師弟,別說了!”
月哂卻像是抓到了把柄,得理不饒人:“我還要問你呢莫欽。師尊說小師弟還有崑崙派少宗主是跟你一起進的秘境的。為什麼他們兩個都透支過度昏迷不醒,你還活蹦亂跳的甚至結成了元嬰。在裡面你們幾個到底遇到了什麼?就對你區別待遇呢?!”
他的語氣彷彿莫欽現在清醒著沒有昏迷受傷,就是件天大的錯事,吵吵嚷嚷引得師兄們都聚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