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添冷笑一聲，眼底最後一點溫情也變得冰冷，“看來不管是哥哥還是莫哥，你們都只是把我當做小孩子而已。我已經二十一歲了。你不是從小教我，有什麼想要的就去爭取嗎？我現在想要的是一個人，這樣做有什麼問題嗎？”
“你們在一起五年了，你要是真的愛莫欽，就不會讓他飽受爭議，也不會對他置之不理這麼久。你根本就不愛他。”
“所以哥，我想要莫欽，你能把他給我嗎？”少年睜著一雙眼睛，笑盈盈地望著他。
只是在那雙笑眼裡盛的並不是殷切的期盼，而是帶著一點諷刺意味的賭博。
他太瞭解他哥了，自負、傲慢，對除了親人外任何的人和事都冷漠對待。即使真的喜歡，也習慣性地口是心非。
他這麼說就是想刺激顧弈，試試看他會不會真的把莫欽拱手相讓。
顧弈冷冷地注視著他。面對著昔日記掛心上的愛人，他的眼神裡卻只有冰冷的敵意，彷彿是一頭野狼盯著覬覦自己領地的敵人。
默了半晌，他道：“你也該鬧夠了，小添。我寵你那麼久，不是讓你做這些違法的事情的。就算我把莫欽給你，你會對他幹什麼？重新把人關起來嗎？爸媽走的時候囑咐過我要管好你，別讓你學壞。現在是時候了。”
“至於莫欽，我會把他帶回我那兒。”
說著，顧弈的眼神不自覺地瞥向了躺在擔架上的青年。不易察覺地變了變，繼續道：
“你放心，等莫欽醒了，我會好好替你打點一番。不會讓他把這件事聲張出去的。希望你能從中吸取教訓，真正長大，而不是一天天腦子裡淨想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扔下這句後，顧弈提高了聲音，勒令道：“現在，給我讓開！”
顧添卻固執地站在擔架前，擋住他們的去路。猶如一根堅挺的木樁，一動不動。
他的神色陰鬱低沉，“我以為你知道的。從我回國開始，我就已經看上他了。可是，卻沒想到，我最敬愛的哥哥竟然早就將我最愛的人收入囊中了，卻一點也不告訴我。”
“哥，你從小就說過不會和我搶，那麼這次，能不能也把他讓給我。”
少年的最後一句話的語氣猶如乞討。
換來的卻是男人清冷如舊的目光：“我說過了，不可能！既然你都已經調查到我們之間的關係，就該明白你和他更加不可能在一起！顧添，讓開！”
這是顧弈第一次用冷漠的語氣喊他的全名。
兄弟鬩牆，便從此刻開始。
顧添自是固執地不讓。
顧弈於是也沒必要再和他講道理了，直接朝一旁的黑衣人們示意了一下，幾個大漢立刻衝了上去將顧添架住。
少年瘋了般掙扎著，直到上了四個人才堪堪按住他。
顧弈親自推著莫欽一步步向電梯邁去，再未給過自己的弟弟任何一個眼神。
顧添眼睜睜看著莫欽的身影消失在閉合的電梯門內，不論他怎麼聲淚俱下地乞求、哭訴，都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