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璟隨手翻了翻對方帶來的東西，眼神愈發幽暗。
這些的確是能夠證明是他暗殺了清風門前宗主的事實，甚至還有一些別的門派......
月白衣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起來，冷笑道：“高璟，你為了驅使這些小門派替你做事，和你一同討伐祁家，竟做出了這麼多毫無下限的事。樁樁件件令人髮指。若是流傳出去，從此以後，你在江湖上不要想再有威信可言！”
“之前，你不是讓我選嗎？現在，我也給你一個選擇。”月白衣的嘴角勾起一個充滿惡意的笑，“你是打算要莫欽，還是要你千璃宗如今在武林上的地位？”
他面露得意的神情，心裡十分清楚。在美人和權勢之間，高璟必然會選擇後者。就像他月白衣當初選擇了復仇那樣。
他們都是自私自利的人，覺得傷害了還能彌補。按照自己的行事方式去做，一邊自欺欺人地認為一切尚能挽回，一邊堅定不移地繼續下去。
高璟望著他，眸色幽暗得如同一片混沌，眼神帶著殺意，卻遲遲沒有說出拒絕的話。
末了，他恨恨道：“好，月白衣，你很聰明。但你也得記住一句話，聰明反被聰明誤！”
月白衣仍是一臉雲淡風輕的微笑，“我再聰明也比不過少宗主運籌帷幄、智勇雙全、明辨得失。”
扔下這句話，也不去看高璟的神情有多陰毒，姿態瀟灑地轉身走了。
新城主和莫莊主的婚禮緊鑼密鼓地籌辦起來，城主府上下都籠罩在一派喜氣之中。
為了避免有探子和刺客，祁家的家奴和下人都已經被逐出城外，此生再不能入望幽城。
現在在城主府內做工的都是月白衣從紅葉山莊接過來的，是自小就服侍他們的人。
莫管家為莫欽帶來了莫知薇的消息，是一封寫給莫欽的信。信中，她先是祝賀莫欽和月白衣終成眷屬，隨後告誡他要小心高璟。雖然言辭委婉，但莫欽能看出來，想必姐姐應該是知道了什麼。
如今的城主府中，唯一不滿這樁婚事的只有長歌了。
在月白衣放出消息要娶莫欽的當天，他便不顧禮節，闖入莫欽的房間，急切地詢問他這件事的真實性。
在得到莫欽肯定的答覆後，長歌表現出了片刻的猶豫。隨即，他問道：
“少主，這幾年屬下看著您經歷了那麼多事。我只想問您一句，您真的覺得嫁給他會幸福嗎？”
莫欽愣了一瞬，一種感覺在他心裡漸漸現形。
是啊，經過了這兩年，從遇到高璟開始，再到祁翎煊身邊，他真的還有力氣繼續去愛月白衣嗎？
或許答案早已經寫好，只是他不願去想罷了。
最後，他對長歌的回答是：“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紅葉山莊，這一次也不例外。”
並不是一個正面的回應，而是摻雜著責任、不得不為之的陳述。
無論如何，莫欽都不會委身於高璟。否則，莫家姐弟共侍一夫，紅葉山莊只會淪為天下人之笑柄。
見他這麼答，黑衣護衛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了一絲心疼的光，細細微微，如同閃爍在遙遠空間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