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夠嗎?” 他用毫不遜色的冰冷銳利回敬過去,語氣冰冷帶著十足的諷意。
陸乾知愣住了,篤定莫欽對自己有意的神色也變得猶疑起來。
但他仍然沒有放棄,抬起一隻腳跪在莫欽身側,周身冰冷壓迫,逼視著青年,想用這種方式摧毀對方的防禦。
“莫欽,撒謊也要有個限度。拿蘇明君當擋箭牌,還用得這麼拙劣,是找不到別的藉口了嗎?”他的語氣冷漠,並沒有相信莫欽的話。
“他沒有說謊!”一個熟悉的清朗的男聲響起,一串迅疾的腳步聲傳來,隨後,蘇明君出現在了臥室門口。
臥室裡,雖然陸乾知起來後簡單收拾過。但在莫欽坐的床上,身下的被單褶皺凌亂,加上他白皙的皮膚上清晰可見的痕跡,無不向蘇明君傳達著一個赤裸裸的事實---昨晚他的戀人和他的侄子,在這裡上床了。
小舅舅顧不得生氣,上前不由分說地一把將幾乎臉都要貼著莫欽的陸乾知給拉開,然後伸手抱住莫欽的肩膀,關切地問道:“莫莫,你怎麼樣?有哪裡不舒服?受傷了嗎?”
莫欽搖搖頭,臉有點紅。
為了懟陸狗他胡說了一句跟蘇明君要結婚了的話,也不知道對方聽沒聽到。
聲音沙啞地說:“我昨晚中了藥,現在身上難受,使不上力。”
蘇明君的眼睛狠狠一跳。
那個藥是他找人拿來的,也是他派人放進紅酒裡的。
為了促成陸乾知和白佳佳一夜歡好,就沒有顧慮劑量,沒想到竟然害到了自己的愛人。
他從來沒有一刻有這麼痛苦和自責。
如果,如果昨晚他早點回來,沒有被尉遲晟那個小兔崽子截下。
如果他把陸父陸母要在酒裡下藥算計他們兒子的這件事告訴莫欽,而不是為了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什麼都沒說,也不至於最後釀成大禍。
懊悔、愧疚、惱怒、自責還有滔天的怒火,在蘇明君的心裡如同一場交雜的風暴肆虐橫行。
一點點摧殘著他的理智。
他真想轉身,把玷汙了莫欽還敢詆譭他的陸乾知給暴打一頓。
但是,他忍住了。
現在最緊要的是帶莫欽離開這是非之地。
蘇明君輕輕地珍重地在青年疲憊的眼皮上落下一吻,然後轉過身,冷冷地看著陸乾知:“他的衣服呢?”
陸乾知對蘇明君的突然闖入尤其是自認“正宮”的行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回答道:“我已經扔了。”
眼看著蘇明君用足以殺人的目光瞪了他一眼,隨後用被子裹住莫欽的身體,將人抱了起來。
陸乾知不能地上去阻攔:“等一下。你不能帶他走!”
蘇明君眸光冷冽,擋在莫欽跟前不讓陸乾知碰他。
冷笑道:“我帶走我的男友,難道還要經過陸總的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