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的紅葉山莊,於望幽城而言就如同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
心情好給你搭個橋過,心情不好隨便找個藉口把你滅了,別的門派在望幽城面前連譴責一句的膽子也沒有。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不論祁翎煊看上的是紅葉山莊還是莫欽這個人,他都沒有反抗的資格。
強權面前,唯有妥協才是保全自身和別人的唯一出路。
莫欽必須吃了這個啞巴虧,也不得不認。
經過漫長的權衡過後,他緩緩開口,語氣滄桑得猶如年過半百的老人:“我們不能去跟祁翎煊硬碰硬。”
他一句話,長歌便知是選擇了妥協。
語氣不平道:“少主!可是祁翎煊那個狗賊...”
“不然呢!”莫欽的聲音陡然增高,這是他第一次以如此激烈的口吻對長歌說話,“你拿什麼和祁翎煊鬥?紅葉山莊又拿什麼和望幽城抗衡?!”
“你的武功是高,但能比得上祁翎煊嗎?能抵得過望幽城幾百號暗衛嗎?就算最後真的殺了祁翎煊,也只是為我報了一時的仇,那紅葉山莊裡的幾十條人命怎麼辦?姐姐怎麼辦?”
“即使祁翎煊死了,望幽城的實力也足夠將紅葉山莊碾碎,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而我現在要的既不是公道也不是尊嚴,而是救紅葉山莊的方法,救出姐姐的方法!”
少年的右手早已死死抓進了被子,爆出一片血色和青筋來。
嘴裡也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吶喊出聲。
他何嘗不想為自己申辯,可是局勢不容許,情形不容許。
即使他有“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心,也沒辦法撇開自己想保護的一切,去和祁翎煊這個龐然大物拼命。
所以,擺在他面前的路唯有一條---投靠祁翎煊,保全山莊。
莫欽微微闔上眼,重重地自胸腔中吐出一口濁氣。
冷靜地道:“事已至此,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而且,我若成了祁翎煊的侍君,望幽城便會看在這份上出面干涉山莊的事。姐姐他們就有救了。”
見長歌還想說什麼,莫欽直接讓他閉嘴道:“長歌,你先回外院去。記住,什麼都不要做,也不準和祁家人起衝突。你要記得我是你的少主,這是我對你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