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在眾人當中環視一圈,最後落到朝貴妃母子身上。
崔泠本想辯駁,卻冷不防對上了父皇冷漠探究的眼神,那種神色冰冷至極,陰鷙且淬著殺意。看得他從頭到腳皆是一涼。
他這才反應過來,這件事中最重要的並非崔闕霸凌親弟,而是如果真如崔何立所說,那麼就是他和朝貴妃在宮內宮外結黨營私。
所以即使差點害死一個皇子,那麼多在場的世家子弟都沉默不言,甚至連上書房的先生都縱容崔闕的惡行替他遮掩。
這才是真正觸到了皇帝的逆鱗!
想通之後,他渾身上下冷汗直冒,“撲通”一聲跪下,誠惶誠恐道:“父皇,兒臣有罪!兒臣當時一直待在房內溫書,並沒有看到湖邊發生的事。只以為是三弟被人推下去的。兒臣有不察之罪!”
現在想撇清關係已經晚了。
崔元珏理都沒理他,而是叫來了錦衣衛,讓他們把當日在上書房負責教習的先生待下去審。一定要他們說出實話,三皇子往常在上書房到底是怎麼一個作風。
在場的所有人都緊張地發抖。其中不乏有人為了討好崔闕跟著他一起欺辱五皇子的,而崔遠楠則是其中最恐懼的那一個。
他沒有崔闕那樣的母家勢力,平日裡就是跟著崔闕作威作福。如果真的查出了事情,朝貴妃一定會把他推出去來保自己的兒子。到時候他和他的母妃就都完了。
從這方面來講,崔遠楠並不笨。他精準地預測到了之後會發生的事。可惜,他只在這方面有所覺悟,卻根本不知道該怎麼破局。
崔元珏沒有理會朝貴妃想要喊冤的行為,甩袖而去,連自己的三兒子都沒有去探望。
這件事最後的處理結果是,經查,崔闕在上書房中欺凌弱小的官員子女,甚至一年前何尚書家的公子之死都和他有關。
但朝貴妃給出了切實的證據證明是四皇子崔遠楠長期挑唆三皇子這麼幹的。於是皇帝下令罰崔遠楠去南京守皇陵,其母熙嬪教子無方削去嬪位降為才人。
罰崔闕病好後面壁思過半年,拿出一萬兩賠償他欺辱甚至致死的官員親屬。
剩下的和崔闕一同霸凌他人者,一人十大板,逐出上書房,永不入仕。
朝貴妃管教無方,廢其協力六宮之權。罰閉門思過一月。
崔泠,身為兄長公然偏頗胞弟,汙衊五皇子,罰其親自向五皇子登門致歉,閉門思過半年。
還漏了一個,太子作為眾皇子長兄,不能給弟弟們做一個好榜樣,沒有及時察覺兄弟惡行加以制止和教導,罰一月月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