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珏從後面抱著人,把頭埋在莫欽耳側,低聲道了一句:“欽欽,你想要個名分嗎?”
莫欽不由一怔,隨後說道:“還是算了吧。外面的風言風語已經夠多了。若是陛下真的給了我名分,那些大臣們一定會為難您的,說不定還會傳些難聽的話。現在這樣我就知足了。”
崔元珏長嘆一聲,只得暫且按下念頭。
“莫欽,你若是個女子,朕必封你做貴妃。”
莫欽暗暗挑眉,不置可否。
熱氣蒸騰,腦海裡想的是踏春之行後崔裘遞來的那封密信。
信裡酸不拉幾地說了一堆,最後還不是鼓勵他好好幹。
簡直可笑。莫欽在心裡不屑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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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欽上了龍榻的這件事還是傳到了太子的耳朵裡。
若不是副將收到的家書中隨口提了一句京城發生的奇事,副將又當做玩笑在宴會上說給大夥聽,崔玉真根本不知道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已經到了父皇的床上。
他從副將手中奪過書信,反覆看了好幾遍後,雙目赤紅,瘋了般衝出營帳。
主帳內。魏明單膝屈起,跪在太子面前。
面對太子的質問,他垂眸沉默半晌,深吸一口氣道:
“殿下,的確是我跟您隱瞞了這件事。我忠於您,整個魏家也忠於您。但是我無法看著您被感情矇蔽了雙眼。莫欽他根本不值得!”
崔玉真聽後不由分說地抽出長劍指向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侍衛,壓抑著怒火,道:“是母后吩咐你這麼做的!”
魏明無所畏懼地揚起頭,目光堅韌真摯:“不,是我自作主張。我和皇后娘娘都不希望您為了區區一個閹人放棄大局。”
遂勸諫道:“殿下,您剛離開不到半年莫欽就急不可耐地去投靠了皇上。如今,他已經成功勾引了陛下成了他的枕邊人,您就算想要和他再續前緣,也是不可能的了。”
“崔裘的狼子野心您早已知曉。而莫欽做這一切必然也是受他的指使。您當初一時不忍,留下了這麼大個禍患。如今更不能因為這個叛徒斷送我們一年來的苦心經營。”
“殿下,西北的兵權已經在我們手中。現在您要做的是按兵不動、以逸待勞,等待崔裘露出破綻時再一擊即破。”
魏明言辭懇切,句句都在為崔玉真著想。
可是崔玉真已經被他欺瞞在先,怎麼可能聽得進去他的話。
重重地將長劍插入泥土中,眼神狠戾地瞪著魏明。
聲音沉沉,帶著異常的篤定和執念:“備馬,孤要立刻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