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欽沒有質疑。
長歌點了點頭,答道:“是,已經好全了。”
莫欽的臉上展露出一個微笑:“那太好了,恭喜你。以後不用再戴面具了。”
長歌直直地望著他,“少主,我是來向您辭行的。”
這句話讓莫欽瞬間愣住,浮現出一個迷茫的表情。
“你...要走了?怎麼了?在這裡住得不習慣嗎?還是有哪裡不好?”
長歌卻答:“不是,我也不想離開少主。可是我有不得不去做的事。等到做完後,我便能名正言順地待在您身邊了?”
莫欽看著他,歪了歪頭,不解道:“現在你也能名正言順地在我身邊啊。你是我唯一的貼身護衛。”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眉眼下垂,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這是莫欽第一次看他笑,薄唇微動、眉眼微彎,更顯得風流逼人。卻似是帶著一點淡淡的自嘲,卻是不知為何。
末了,他抬眸重新看著莫欽,道:“這件事是關乎上一輩的恩怨。其實我早就該去做了,只是這兩年跟著少主在祁家,不願讓您獨自在這裡受欺辱,所以才留了下來。我一個人勢單力薄,不能好好保護您,是我的無能。現在您終於脫離苦海了,我也該去做我的事情了。”
莫欽沒有答話。他盯著長歌臉上的表情,總覺得今夜對方和平常很不一樣。
男人深深地望了他最後一眼,神色中有著一種珍重和別的莫欽看不懂的感情,卻顯得沉甸甸的,如同寶石一般在黑夜裡閃爍著。
黑衣劍客使出輕功,騰身而起,飛躍了屋頂磚瓦,最終消失在了夜色中。
直到回去房內,莫欽心裡都還有著一股不真實感。
長歌離開了。
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長歌會主動離開。
即使月白衣娶祁蕪的那時,莫欽都沒有過如此不真切、很陌生的感受。彷彿一個很重要的、牢牢和你綁定的東西,生生地脫離了去,而且再也找不到了。
從他們初見開始,長歌已經給莫欽當了八年的護衛。雖然是認識月白衣在先,但論起相處的時光,長歌比起任何人都要陪伴他更久。
然而,今夜莫欽才發現,長歌身上竟有這麼多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