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眸一眯,走上前將人拉起來,執起小孩兒的手細細查看,問道:“手怎麼了?”
莫欽抽噎著道:“生...生的凍瘡。”
“可有塗藥?”
莫欽:“奴才...我只是雜役司的一個下人罷了,哪有資格浪費藥。”
崔玉真不贊同地皺起眉道:“雜役司的下人怎麼了?難道就該死了?!”
莫欽不答,垂著眸,想要收回自己的手:“我還要洗衣服,可以請您...你放開嗎?”
崔玉真氣不打一處來:“我不是都說了讓你別洗嗎!聽不懂話是嗎!”
五歲的孩童睜開一雙清澈的眼眸,天真無邪地望著他,說道:“可是這是總管分給我的工作。他說了,我要是洗不完的話晚上就不準回房睡覺,要是回不了房,一定會凍死的!”
崔玉真冷笑一聲:“你放心好了。只要有我在,你就死不了。”
“可是......”
見莫欽猶猶豫豫不怎麼相信的樣子,崔玉真氣哼哼地說道:“喂,你知道我是誰嗎?”
莫欽老老實實地回答道:“不知道。”
六歲的小太子在五歲的小太監面前挺起了胸膛,姿態矜貴高傲地說道:“孤乃東宮太子,東宮你知道嗎?孤就是大璃的儲君!”
莫欽答道:“嗯,我聽別人說過,太子是所有皇子中最尊貴的一位。”
眼裡多了幾分敬佩和羨慕:“你好厲害啊。”
聽到小太監由衷的稱讚,崔玉真的胸膛挺得更高,嘴角也帶上了一抹得意的笑,就像是個心智還未成熟的小孩兒一樣聽了別人的誇獎就忍不住炫耀驕傲。
反應過來後,不由面露惱色---自己又不是真的六歲小孩兒,怎麼就變得這麼幼稚了呢?難道是身體年齡太小,所以影響到了心智嗎?
然而,當他抬頭看到莫欽臉上真誠又傻氣的表情,心中篤定道:一定是被這個傢伙傳染的。
右手握拳擱在嘴邊,清了清嗓子,重新矜持道:“你若是願意跟著孤,當孤的貼身太監,好好伺候、忠誠待主。孤便能保你一生榮華富貴。怎麼樣,要不要隨孤走?”
莫欽聽了後,思索了一會兒,歪著頭問道:“那...我需要給你洗衣服嗎?”
崔玉真沒想到小孩兒關心的竟是這種事,遲疑地道:“當然要。既是孤的貼身太監,自然要洗孤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