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欽還以為他和其他下人一樣,待自己好只是因為侯爵的態度。
陶然從他眼中讀出了他的想法,對此,他只說了一句話:“斯塔尼先生說,他一直都把你當做自己的孩子看待的。”
莫欽沒有接茬,無言地收拾好東西。
在進微光前,他終於想通,抬起頭淚光盈盈地問陶然:“等我離開後,管家先生他......”
陶然眸色一沉,手指搭在手鐲邊緣。平靜地道:“斯塔尼先生說讓我們放心。他侍奉侯爵府多年,即使被問責,佩德羅侯爵也不會真的對他怎樣。在我找他之後,他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為了你,我也是......”
最後一句話他放低了聲音,也不知莫欽有沒有聽見。
說完,便啟動了開關,將少年收入了機甲手鐲中。
在管家的幫助下,陶然裝作是對方的遠房親戚,很輕易地跟著斯塔尼一起離開了侯爵府。
一到侯爵府的範圍之外,斯塔尼便停下了腳步,將一個手鐲遞給陶然,說道:“這是小少爺的機甲。等他到了那邊一定用得上。”
對方表情認真地收下了。恭恭敬敬地替莫欽說了聲“謝謝”。
斯塔尼輕輕地摸了摸戴在少年手上的微光,眸底流露出一絲難得的溫情。隨後催促道:“你們趕緊走吧。我會盡力拖住侯爵的。等到小少爺上了星艦才算是真正安全。”
少年點頭,鄭重地朝他鞠了一躬。而躲藏在機甲手鐲中的人也早已淚流滿面。
此去一別,不知此生會否相見。
隨後陶然跳上了停靠在一旁的懸浮車,飛快地駛離。
他爭分奪秒地駕駛懸浮車,最終開入了一處廢棄的星港。
偌大的港口堆滿了建材垃圾和廢棄的機甲,卻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正停靠著一艘小型星艦---它屬於帝星某個走私團伙。
下車後,陶然將莫欽從微光中放了出來。簡單跟他說了一下計劃。
在此之前,他已經和越深聯繫過,讓莫欽過去十二軍區投靠對方。越深所在的維爾坦利星屬於前線,人員流動相較於比較混亂,最易藏身。
陶然用了些人脈將莫欽的身份偽裝成偷渡客。而眼前的走私船會帶莫欽抵達那邊。
上船前,陶然遞給了他一個通訊器,說他從前的那個不能再用了,而這個能幫他在那邊後找到越深。
“記得,快到維斯星的時候就用這個聯繫越深,他會過來接你。我已經讓人改裝過通訊器,能夠在你的身體周圍形成一圈三維投影,替你改換樣貌。上船後,也一定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暴露你的真容。等到了維爾坦利,越深會替你安排好一切。你可以完全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