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
他的聲音沙啞，長時間不得溼潤的喉嚨如同乾澀的木鋸。虛弱地喊出聲。
莫欽緊張地看向耀仇。翠色的眼眸如同波光粼粼的碧湖。
看到他後，耀仇的眼神似乎變了變，卻並沒有說什麼。依舊充滿警覺地盯著他們。
李爍臻見狀，不知為何心稍微放下去了一點。
冷冷地望著耀仇，問道：“你是從周國那邊過來的還是從楚國的城池裡出來的？”
耀仇往後縮了縮身子，平淡地答道：“當然是從周國來的。”
李爍臻冷眼瞥著他：“周國人？此地是周楚邊境，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身上的傷又是怎麼回事？”
耀仇眼皮淡淡一翻。他並不喜歡這樣被人審問，然而形勢卻不由人。
吸了口氣，語氣平平道：“我只是個到邊境走商的而已。半路卻遇到賊匪，被他們搶了貨，一路追殺到這裡。馬也跑丟了，還身負重傷。”
李爍臻看向他的眼神依舊微涼：“你說你是走商的？通關證明呢？戶籍書呢？”
耀仇淡淡地從懷裡拿出兩份文書遞給對方，一面說道：“在下姓彭，單名一個仇。周國平京人士。敢問二位是……”
他的目光從兩人俊美的面容上掠過，似乎在莫欽的臉上多停頓了一下，並不易被察覺出來。
李爍臻仔細看過他的經商證書和入關文書，眼底的疑色少了幾分。
重新看向耀仇，道：“我們是附近大楚軍營裡的。路過這裡聽到你的聲音所以來看了看。”
莫欽在一旁點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耀仇，不錯過他的每一絲表情。
耀仇強撐起身，朝兩人抱拳道：“多虧二位的救命之恩，此番在下感激不盡。明日我便可以自行離去了。”
雖然驗過了身份，李爍臻卻仍舊沒有放下疑心。
再加上此人出現的情形還十分可疑，不由更加懷疑此人是個周國的奸細。
心裡暗暗盤算著明日就將耀仇帶回去再行審問、摸清底細。
莫欽待在一邊，將李爍臻的神情收入眼底。
此時，他依舊沒法斷定耀仇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不過看起來並不像是認識自己的樣子，似乎和爍臻一樣是歷劫轉世。
莫欽離開妖族已經快要二十年了。他並不清楚這期間發生了什麼，耀仇又為什麼會下界來。
不過畢竟是從前幫過自己的人，莫欽並不想看他被為難。
見耀仇給出的身份不像有假，便把李爍臻拉到一邊，勸他把人放了算了。
“反正只是個商人，沒必要把人帶回去吧。而且你不是看過他的傷口都是周國兵器所致嗎？就算他話裡有隱瞞，也是周國的事。”
李爍臻皺了皺眉，一雙眼睛灼灼地望著他：“欽欽，你實話告訴我，你這樣為他說話是不是因為他是你以前認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