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涅只得將整個蜷縮在馬桶上,才能勉強不暴露。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多,他的腦子都快瘋掉了。
一旦有人好奇走過來,或者從底部地縫隙往裡看一眼,他的秘密就會暴露。會立刻被當做異類抓走。
難以想象這會是怎樣的後果。
恐懼感一點一點侵蝕著塞勒涅的理智,他瘋狂地朝外面大喊:“都滾開!都不準進來!”
可是卻沒有任何作用。
“教授,您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需要叫醫療救助嗎?!”
“教授,您先出來,不管有什麼問題我們一起解決。”
“水管工就要過來了,教授,您要是有什麼事就快說啊。”
......
塞勒涅此刻幾乎被絕望包裹。
就在這時,一個穩健的腳步聲一步步向隔間靠近,塞勒涅不由得大喊:“是誰!都說了不準過來!”
“是我,教授。”一個熟悉的溫潤的聲音響起。
莫欽敲了敲門,禮貌地說道:“我帶來了毛巾和衣服,可以讓我進來嗎?”
裡面的聲音頓了頓,隨後,像是帶著哭腔道:“嗯!”
莫欽緩緩將門拉開一道縫隙,然後飛快地擠了進去。
塞勒涅正縮在角落裡,整張臉上充斥著無助和恐懼的神情。眼眶紅紅的,深藍如海地眼眸泛著盈盈的淚光,可憐極了。
魚尾以一種幾乎要折斷地姿勢扭曲地鋪在地上,粉藍色的鱗片在暗處仍舊散發著夢幻地色澤。
這一幕是那樣香豔美麗。
莫欽卻無瑕欣賞,他找了個空地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撫上人魚脆弱的臉頰。
像是安撫幼孩似的道:“我可憐的教授,嚇壞了吧。別擔心,我在這裡。”
圍觀的人群只看見提希閣下走進了最裡面地隔間中,然後不知做了什麼,再出現的時候便是他扶著皮爾教授走了出來。
水管已經修好了。但誰也不知道為什麼皮爾教授剛剛會有那麼強烈的應激反應。
此刻,他半個身子都靠在身邊的藍髮青年身上,臉色慘白,一雙藍眸水盈盈的。
大傢俬下里曾戲言說皮爾教授這般的容貌稱得上是“帝國嬌花”。那時不過是當一句玩笑說說,可在見到這樣一幅美人虛弱垂淚的情態後,許多人都偷偷紅了耳朵。
皮爾教授這一次回來,怎麼感覺比從前更好看了呢?
“教授只是被水淋溼了,有些嚇到罷了。大家都散了吧。”莫欽站在人群中央,身形像是山石一般高大。他一手扶著塞勒涅,一面對大家說道。
這件事雖然有些奇怪,但也沒人放在心上。姑且當做皮爾教授奇怪的受驚事件。
然而塞勒涅卻持續擔驚受怕。直到上了懸浮車,身子微微顫抖著。只有靠在莫欽胳膊上才能好一點。
此刻的他就像一隻受驚的貓,瑟縮著躲在主人的懷裡,接受他的撫摸才能緩和下來。
而莫欽也樂意當這個安撫員。
他輕輕地將手搭在對方的背上,一下下拍著。
身姿堅毅可靠,給予塞勒涅一種安全感。
低聲對他附耳道:“教授,沒事了。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