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選擇是什麼?”崔玉真美如白玉的臉和狹長鳳眸中透出的一抹殘酷的興味深深刻進少年的眼底。
然而,崔裘並沒有猶豫多久,就在秋泗的示意下開口說道:“承蒙太子關懷。既然是太子殿下想要的,臣弟自然拱手奉上!”
就在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間,昔日口口聲聲說當做親人一樣的人就這麼被他當做禮物送給了太子。
然而,崔裘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他必須保證莫欽對自己的忠心,確認即使對方身在東宮,心也是向著靈犀殿的。
皇宮是個無情的地方。
誰能想到,一月前初來乍到的小少年尚且能為了和自己朝夕相處的太監不惜咬傷三皇子惹怒朝貴妃,也能在短短一月的時間後把人拱手送給太子以求自保。
在說出這番話的同時,崔裘能感覺到,自己心裡最後一處尚且乾淨的角落,髒了。
可是,他別無選擇。
幸好,莫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沒有抱怨,而是心甘情願地接受了這個任務。
他自願去東宮伺候崔玉真,同時當一個盡職盡責的探子。
見莫欽面色無異,崔裘從桌上拿起了一個紅木盒子。
上面雕刻著繁複華麗的花紋。一看就不是靈犀殿的東西。
正當莫欽奇怪這是什麼的時候,崔裘將木盒遞給看他,面露不忍之色:“太子說讓你從今天開始使用這些。具體怎麼用秋蓮會教你。”
莫欽看著崔裘羞憤中帶著愧疚的神情,立刻猜到了這盒子裡裝的是何物。
他身子頓了頓,心理狀態幾乎達到崩潰的邊緣。卻又飛快地調整回常態。點點頭,答了一句:“奴才明白。”
然而,他表現得越清醒冷靜、顧全大局,崔裘心裡就越不是滋味。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和莫欽之間的關係再也回不去了。
他們再也不是親人,畢竟沒有誰會喪心病狂地把唯一信任的至親送到男人的床上。
他們只會是忠誠的僕人和唯利是圖的主子。這個認知讓崔裘感到一種情感意義上的絕望空茫。
末了,重重地在心裡嘆息一聲,對莫欽說道:“你先回去收拾收拾東西吧。明日一早,本殿親自送你去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