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劉一燝對自己拿來的這些供狀提出了異議,魏忠賢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了。
魏忠賢隨即沉著臉問道:“不知劉閣老所說的,是什麼問題?”
劉一燝捋了捋鬍鬚,凝聲道:“供狀上的那些官員都是大明的官員,拿著大明的俸祿,他們怎麼可能會與白蓮教串通,造大明的反呢?”
一聽這話,魏忠賢也明白了過來,劉一燝這是準備保下那些官員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那些官員,被錢財所迷,有什麼不可能的?”
魏忠賢皺著眉頭看向劉一燝,顯然並不準備放過那些人。
劉一燝卻是神色不動:“枉法與謀反,還是區分開的好。
或許有人會為了錢財鋌而走險,但沒有誰會冒著九族被誅的危險,去謀反吧?
更何況還是那些京官?”
魏忠賢雙眼一眯:“這麼說,劉閣老是不認可這些供狀了?”
劉一燝:“有的可以認,但有的,卻不能認!”
“此話怎講?”
“地主不滿朝廷,勾結白蓮教,這是有可能的,但若說朝中的那些官員勾結白蓮教謀反,老夫卻是不信。
魏公公還需好好再查一查,莫要因為其他原因,釀出冤案!”
在看到那些官員的名字之初,劉一燝便猜出,魏忠賢肯定是準備藉機剷除異己。
因為,那些人,都曾彈劾過魏忠賢,與他頗有嫌隙,劉一燝自然不會讓魏忠賢如願。
眼見劉一燝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魏忠賢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
要知道,這次出差,劉一燝雖然只是負責安撫百姓,但他名義上,卻是此行的最高決策人。
自己調查的這些東西,若是沒有劉一燝的認可,就算是自家皇爺,也很難給這件案子定性。
如果自己還不知趣,惹惱了劉一燝,使其全盤否認自己調查的結果,那可就真的不妙了。
到時候,不僅無法除掉那些與自己作對的官員,反而還會因此壞了皇爺的大事。
想到這裡,魏忠賢臉上堆出了菊花一般的笑容:“劉閣老說的是,或許是手下的人調查錯了,咱家這就命他們重審如何?”
劉一燝也臉色一緩:“如此甚好!”
“那劉閣老,繼續忙,咱家就先行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