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突然闖入慈寧宮的錦衣衛,鄭貴妃似乎早有預料一般,一沒有呵斥,二沒有撒潑,就那麼靜靜地看著自己身旁的宮女、內侍被全部帶走。
慈寧宮的抓捕行動,比想象中的還要順利,這不禁讓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的錦衣衛,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聞聽消息的朱由校,起初也頗為詫異,但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俗話說:以色侍君者,色衰而愛馳;以德侍君者,地久而天長!
鄭貴妃受萬曆帝寵愛那麼多年,單靠色相,肯定是說不通的,畢竟皇帝不缺美女。
因此,可以說明,鄭貴妃是一個聰明的女人。
她的退步,很可能是因為之前的“梃擊案”與“紅丸案”,泰昌帝登基後,她便在大臣們逼迫下,從乾清宮移居到了慈寧宮。
後來朱常洛又收回了封她為太后的聖旨,使她徹底失去了最後的政治資本,雖然位份高,但卻沒有了話語權。
說到底,她還是一個女人,縱然有些野心,但表面上,仍舊不敢與大明天子作對。
因此,面對朱由校委派的錦衣衛,她自然也不敢做出任何過激的反應,說到底她還是擔心因為“紅丸案”而遭到清算,進而連累到她的家人和她的兒子,也就是福王,朱常洵。
經過一番分析之後,朱由校心中不由冷笑一聲,儘管鄭貴妃表示了退步,但他卻並不準備放過這個女人以及她的兒子。
鬧騰了這麼多年,你突然說不鬧了,想要過安生日子了,哪有那麼好的事兒?
有些人,必須為犯下的錯事付出代價。
“王大伴!”
“皇爺有何吩咐?”
伺候在一旁的王安,趕忙來到了朱由校的身側。
“傳朕口諭,令鄭貴妃移居仁壽宮,另外挑一些機靈點兒的宮女過去伺候。”
朱由校那清冷的聲音,讓王安不由身形一顫。
“是,皇爺!”
深深的看了朱由校的背影一眼,王安遂快步退了出去。
“陛下,天亮了!”
一直陪在朱由校身旁的駱思恭上前說道。
朱由校扭頭望向宮外,遂站起身來,向著殿外走去。
走出殿外,一股清晨獨有的清新,撲面而來,東北方的雲層中,也透出一抹耀眼的紅光。
“陛下,您一夜未眠,需要休息了。”
看著面露倦容的朱由校,跟在後面的駱思恭不禁提醒道。